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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2552)
丫鬟端来敬师茶。
“奉上一碗茶,你就是我徒弟了,我教伱拳脚功夫,你得给我养老送终……”
“当然,我单某人有儿有女,用不着你来操这份心,但……你得存这份心!”
“知道不?”
单武举坐在直背靠椅上,看着面前下跪的卫图,声音一字一顿道。
“弟子知道。”
卫图点头回应。
拳脚功法,是武师的看家本领,有如手艺人的手艺一样,学会了能养活自己一辈子。
但也有一句话,叫做“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当儿徒的,从师父这学手艺的人,按这时的古训和社会道德,就得给师父养老送终。
无论去哪儿,都是这个理。
以单武举的家业,卫图也不认为自己有机会能给单武举施舍一口吃的……
但正如单武举所说,不管如何,得存这一份“孝心”。
“好,奉上敬师茶,这师徒大礼就算成了。”单武举听到卫图的回答后,面露满意之色。
卫图闻言,当即不再迟疑,从丫鬟手里接过倒满茶水的大瓷碗,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将这敬师茶朝单武举的面前送递了过去。
茶水被单武举一饮而尽。
接着。
单武举引卫图进了三进院子,来到了他的起居室。
起居室靠墙边,摆着一方供桌,供桌两边是两套直背椅子。
而供桌上,两根香烛燃着,供着一个乌木牌位,牌位上写着“先师史明”四个描金大字。
“我年轻时,曾拜在了金刀侠史明的门下,在他门下学武。”
“金刀侠是我的师父,也是你的师祖……”
单武举烧了一把香,插在了香炉上,然后面露怀念之色,说起了他这一门的师徒谱系。
“金刀侠?”卫图暗暗记住了“金刀侠史明”这个人。
能教出一个武举弟子,金刀侠史明绝不可能是什么泛泛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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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敬上一捧香。”
单武举让开身位,示意卫图上前。
“是,师父。”
卫图点了点头,取了一捧香,放在香烛上点燃之后,躬身拜了一下,然后跪在地上,又磕了三个响头。
做完这些后,卫图这才将手上的一捧香插在了香炉里。
看到卫图行之有礼,单武举心中又多了几分满意。
……
拜完师后,天色已晚,卫图为了避嫌,便向单武举请辞,离开了内院。
沿路上。
他遇见了几个丫鬟。
这几个丫鬟显然已知道了卫图拜师单武举的消息,她们在看到卫图时,收起了以前面对长工时的倨傲神态,转为谦卑,避让在一旁,屈身福礼。
其中一個身段丰腴的丫鬟,甚至叫了卫图一声“少爷”,声音甜润的能掐出水。
这让卫图有些恍惚,直到出了二进院子,他才缓过了神。
“少爷?”
“我成少爷了?”
卫图有点晕乎乎的回到西房,他反复咂摸那一句“少爷”,脸上时不时露出笑容,不复刚才拜师时的镇定。
若有人看到了,恐怕会认为卫图犯了癔症,一直在傻笑。
庆安十五年,他被卖身到了李家,虽受主家赏识,但到底还是一个牵马坠蹬的马倌。
而今。
到了庆安二十三年。
他不仅赎回了身契,而且成了单武举的儿徒,可谓是社会地位提升了一大截。
如此这般。
卫图再是心性沉稳,也难以心态如常,不骄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