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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1651-1700行) (34/35)

祁渊看着姜宜珍失神的模样,终是叹了口气,说道。

“想来是走火入魔,已是神志不清,阿瑶,去看看他吧。”

姜宜珍一路上浑浑噩噩,走到了谢衡疏的房内。

姜宜珍看着谢衡疏背对着殿门,歪着头看向那面墙,上面刻满了‘白头吟’,谢衡疏的一双手已然布满了血,却还是执拗的刻着字。

她看着谢衡疏,勾了勾嘴角,眼里却满是苦涩,低声念着。

“不过是疯了而已,不日便能医好。”

姜宜珍缓缓走上前去。

谢衡疏看到姜宜珍后,浑浊不清的眼竟在此时清醒来,拉过姜宜珍的手,让她看着那面墙。

“阿瑶,我将这面墙刻满了,不是故来相决绝,是白头不相离。”

======第四十六章======

姜宜珍看着那面墙,上面布满了血痕,姜宜珍将目光放在谢衡疏的手上,轻轻地帮他揉捏着,问道。

“疼吗?”

明明受伤的是谢衡疏,姜宜珍却是一滴热泪滴在谢衡疏的掌心,灼的他微微瑟缩。

谢衡疏乖乖摇了摇头,抬手擦拭着姜宜珍的眼角的泪,满眼都是祈求地问。

“阿瑶,你还怪我吗?”

姜宜珍看着谢衡疏的眼睛,垂下眼帘,喃喃道。

“不怪了,不怪了……”

姜宜珍陪了谢衡疏整整三日,寝殿内,二人闭门不出。

姜宜珍想尽了办法医治着谢衡疏,却依旧没能让谢衡疏清醒过来。

他谁都不认识了,整日只知道“阿瑶,阿瑶”地念着。

姜宜珍看着他,觉得他可怜,可又觉得心痛。

直到初秋之际,珍头的叶子一瞬间便黄了,落得满院都是,姜宜珍命人将院内的枯叶都扫净,也是这日夜里,谢衡疏突然就清醒了。

谢衡疏拉着姜宜珍的手,握在榻上,头倚在姜宜珍的肩膀,大手不断地揉捏着姜宜珍的掌心,直到姜宜珍嗔了一句疼,谢衡疏才心疼地松开手。

可送开来,他又不舍得了,又拉着姜宜珍的手,温柔地揉捏着。

姜宜珍看着他那副样子,也就随他去了。

谢衡疏难得清醒过来,自然是什么都要依着他的。

谢衡疏命人将全城的烟花都送来,就在寝殿前,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谢衡疏看着那烟花,眼里是无尽的温柔。

他靠在姜宜珍的肩头,一遍遍呢喃着:“阿瑶,阿瑶。”

姜宜珍被他叫的不耐烦,便伸手打了他,他也不恼,只是笑着说:“阿瑶又变回从前的阿瑶了。”

姜宜珍低头看着他,耳边是烟花炸裂的声音。

“你也要变回从前的谢衡疏。”

谢衡疏勾了勾唇,只是沉吸了一口气,和姜宜珍一同看着那窗外的烟花。

许久过后,谢衡疏才开口道。

“你如今,多大岁数了?”

那声音如老翁一般苍老,虚弱无力,姜宜珍一怔,随即不可置信地看着谢衡疏。

谢衡疏还是那般面容,而鬓发却以斑白,声音苍老的不成样子。

姜宜珍咬着唇,克制了许久才没让眼泪落下。

“十六岁。”

十六岁,当年初遇谢衡疏的年纪,

“十六岁啊,好年纪,阿瑶,若是再遇上二十岁的谢衡疏,莫要理会,回家去吧。”

姜宜珍笑出声来,眼角却有泪划落,终是哭出声来。

“那十六岁的阿瑶,就不能跟谢衡疏在一起了。”

谢衡疏笑了笑,极为吃力,继续说道。

“我从前,一直想权倾这天下,我以为我是想要这江山,可得到以后,我又不想要了,坐这君王之位,最开始是为了保护你,后来是为了得到你,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

姜宜珍的泪如断线一般滑落。

谢衡疏继续说道:“我居然还妄想着,能与阿瑶白首不分离,可我的头发白了,阿瑶的头发还是乌黑。”

“这世间,有太多人能让阿瑶开心了,唯有谢衡疏不能,我知道是我不该贪心,但如今,我只想跟阿瑶你,看完这场烟火。”

姜宜珍哽咽着,抚摸着谢衡疏,仰头看着那烟花。

“为何你从来不说?为何要到这时才说……我分明能治好你的,我明明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