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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王府内。

谢衡疏再一次来到姜宜珍的别院。

前些日子，他已经吩咐下人，将别院清扫干净了。

厚厚的一层白雪，下人们整整清了一日，待积雪肃清后，谢衡疏这才知道，这别院内如今有多空旷荒凉。

从前姜宜珍同他住在正院内，自他带了白灵素回府后，姜宜珍便搬来了这处别院，在府中，既偏了些，又显得荒凉。

谢衡疏推开卧房的那扇门，‘嘎吱’一声，谢衡疏迈着步子踏入。

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变，却不知为何，谢衡疏如陷入冰窟一般，寒气入骨，刺的浑身发疼。

姜宜珍从前煎药的药炉还在那里放着，谢衡疏轻轻一碰，便被凉地缩回了手。

姜宜珍便是在这里，过了一月冬。

谢衡疏走到榻前，手轻轻抚摸着姜宜珍曾经枕过的地方，目光一偏，便看到了床角处的墙上，被什么利器所刻的两行字。

谢衡疏的手一抚，灰尘尽落，上书两行：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第十七章======

隆冬之际，大雪。

自合盟之宴已过去半月有余，谢衡疏自那以后便大病一场。

祁渊从外走来，将手中纸伞收起，拍了拍身上衣袖，对姜宜珍笑着说。

“今日我回来时，听城中官员说，谢衡疏已有半月未上朝参政了，听说是告病家中。”

姜宜珍正煮着茶，沸水从茶壶中缓缓流出，发出声响，姜宜珍不动声色地捏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

“祁王爷不回大梁，还要留在这北晋中听多久的家长里短？”

姜宜珍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祁渊勾了勾唇，走到姜宜珍身旁，为自己斟了盏热茶，Ns对姜宜珍温声说道。

“我已查出乌风背后所投靠的，正是乌孙国。”

姜宜珍一顿，转头看向祁渊，反问道：“你一直留在北晋，就是为了查乌风的事？”

祁渊拂了拂衣摆，朗声道：“你自南疆大老远来帮我这一遭，我自是不能让圣女白来一趟，大长老日夜为此事操劳，我便命人去查探了一番。”

祁渊顿了顿，又说道：“要说这乌风藏得真的够深，足足半个月，才被我查到一丝蛛丝马迹。”

姜宜珍皱起了眉头，将茶盏放下：“你是如何查到的？”

祁渊收起笑意，看着姜宜珍的眼睛，严肃说道：“乌风的尸体不见了。”

姜宜珍闻言一顿，那乌风的尸体当日便留在了谢衡疏府内，就连白灵素也被谢衡疏关押，按理来说，谢衡疏自会处理乌风的尸体，为何会不见。

除非……

姜宜珍顿时变了脸色：“乌风没有死！”

……

死牢之内。

门外的侍卫突然悉数倒地，白灵素听到声响，抬起头看向牢门外。

牢门此时忽然打开来，一人缓缓走进来，扬手将捆绑着白灵素的玄铁链打断，白灵素体力不支摔在地上，这才抬起头看向那人。

那人身形健壮，胡子花白，白灵素大喜，忙开口说道：“乌长老，您没死！”

此人正是乌风。

乌风冷哼一声：“大计未完，老夫怎可能死，好在老夫事先便种下了龟息蛊，才躲过一劫，如今谢衡疏这颗棋子已废，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白灵素连忙对乌风表示：“灵素愿追随长老！”

乌风冷笑着，将白灵素带离了死牢。

另一边，客栈内。

谢衡疏看着眼前眉发花白的耄耋老者，握紧了手，一再恳求着。

那老者叹了口气，缓缓转过来身来，看着谢衡疏，沉声说道。

“谢王爷与圣女缘分已尽，又为何要一再强求？”

谢衡疏垂着头，喉咙似哽住一般，强撑着说道：“求大长老，帮在下解除移情蛊的蛊毒。”

大长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是老夫不帮，是这移情蛊的蛊没有解药。”

谢衡疏手猛地收紧，心似是被大手抓住一般。

“六年前，圣女，毅然闯过我南疆的万毒潭，受万蛊噬咬，也要与你结一段锦绣良缘，如今你受此蛊，也是天命如此。”

大长老的声音犹如空谷回音，震荡在谢衡疏的耳边。

“王爷，错过便是错过，切不可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