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节（第11101-11150行） (223/711)

蓦地，季木木想起了穆子凡上次问的初吻在什么时候，傅西辞竟然说没有！

那时候她还误会着，以为傅西辞此举，是为了表示他没有把那一晚的事情当回事，现在误会都说开了，她顿时心中生疑。

若是还感受不到傅西辞有多在乎她，那她便真的是迟钝得没心没肺了。

既然这样，莫非，那天晚上傅西辞根本就是喝多了不记得了？

越想，季木木越觉得应该是这样。

“怎么了？”傅西辞撩起她的两缕长大在指尖缠绕着，墨发绕指尖，说不出的和谐。

“没什么。”季木木沉吟片刻，终是没有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

既然傅西辞不记得了，现在又一切都很好，她便不再提起了。

否则，若是傅西辞知道自己在离开之前做过那种事情，他……大概会很难受吧。

她知道，那四年的事情，始终在傅西辞心底压着。

他后悔，所以才会躁动不安。

而她，愿意抚平他的不安。

傅西辞不知道季木木在想什么，只是感觉到她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越发依赖。

依赖么……

傅西辞用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顶。

再多依赖他一点吧。

依赖到没有他不行，他才会安心，才会觉得季木木永远不会离开他。

不过，安抚他的情绪，不代表会让他留宿！

“你快回去睡觉吧，”季木木把他往门口推了推，“我也要睡了。”

“我还不困。”傅西辞如扎根了一般，没有动作，低垂着眉眼浅笑，“我看着你睡。”

怎么会困呢？和季木木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会觉得血液沸腾，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兴奋着。

然，若是见不到她，便会觉得心底骤升慌乱不安，夹杂着烦躁暴虐一般。

眼里没有她，他会不安。

那方，季木木一听这话，看着他眼睑下浅薄的一片青黑，眸底划过丝丝心疼。

她可以肯定，傅西辞又失眠了。

昨晚一夜没睡，今天白天连一丝困倦都没有，此时又是夜晚，他眸光却清明得很。

过去四年，他便是一直如此么？

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失眠，她也有，靠安眠药镇定剂稳定下来的日子，她也过过。

虽不在身边，却感同身受。

季木木压下涌上眼眶的热意，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乖，去睡觉。”

傅西辞低着头配合她，丝毫不觉得被人摸头难为情，甚至还动了动，蹭着季木木的掌心。

他满足地轻叹一声，心中顿生欢喜。

然，一想到季木木让他离开，又是有些闷闷不乐。

傅西辞看着她，目光似怕被抛弃的孩子一般，透着丝丝的晦涩。

便是如此，季木木止不住地心软，然，她还是记挂着傅西辞的身体。

若是让他留下，只怕又会像昨晚一般，坐一整夜。

想到傅西辞曾经身体差到被断言活不过三十岁，季木木便觉得似乎有人攥着她的心脏，揪心的疼。

“去睡觉，”季木木指尖轻颤着拂过他的双眼，“我害怕，你说过会留在我身边的。”

她眸子里，藏着惶恐不安。

傅西辞不知道季木木是如何得知那件事情的，也没心思想是谁说漏了，只是她的点点恐惧，便让他心疼自责。

“现在已经好了，”确切地说，是好了一大半，然，傅西辞只会往好了说，“我马上就回去，你别怕。”

末了，他小声补充了一句，语气轻得有些缥缈，却能听得出其中的沉闷自责，“我心疼……”

季木木总是这样，一句话，甚至几个字，就会让他缴械投降。

“我现在就回去，”他揉着她微蹙的眉心，“别皱眉了。”

语落，傅西辞便转身，背影无端有些落寞，却没有回头。

若是回头，他怎么舍得离开？

而后，这一晚，失眠的不仅是傅西辞，还有季木木了。

不知是因为担心傅西辞，还是因为白天睡多了，她竟没有丝毫睡意。

故此，第二天一早，傅西辞端着早餐过来时，看到的便是顶着两个黑眼圈看着天花板怔怔发呆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