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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节(第9101-9150行) (183/223)

卫公蒙没再理他,转身出了府,乔涔再支撑不住,身子一歪直接栽倒下去。

下人惊慌:“老爷!!”

一个时辰后,乔涔才缓神醒过来。

闻氏:“老爷您可算醒了。”

她有些担忧,这阵子的事情她真是怕死了,每天连个好觉都睡不了,生怕一醒等待的就是抄家的官兵。

她哭丧着脸:“是不是那位打算动乔家了?”

乔涔睁着空茫的眼,良久,他无力摇摇头:“不是。”

闻氏大喜,这就好,这就好。

乔涔血气上涌,猛然咳嗽一声,他不觉得有什么好,现在的情形,就像是当头悬着一把利剑,让他时时刻刻都在煎熬。

他不知道宁阳侯到底知道了多少他对大哥家做得事,要是知道他曾经打算将乔椀引荐给陈太傅的嫡子陈威……乔涔打了个哆嗦,咬紧牙。

只能庆幸,幸好当初陈威拐了个弯没往沂郡去,他那时又被别的事缠住,不然今日等待他的就不是几句警告和一个名存实亡的闲职,怕是直接就是一副大狱枷锁了。

陈太傅和陈威早在城破那日就被射杀,陈家人曾经仗着掌控大半个朝廷有多风光,最后的教训就有多深刻。

乔涔猛咳几声,心虚的厉害,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发白,他死死抓住闻氏的手:“快,快将大房的东西都清点好,明日就送回去。”

闻氏愕然:“可……可东西已经用了好些了。”

她早就将大房的东西视作二房的,再加上战乱时节花销厉害,她都是先花的大房的,自家的东西先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那就补上!拼了命也补上!”乔涔怒吼。

闻氏被吓坏了:“老……老爷……您?”

当初他不是这样说得啊。

乔涔又是几声猛咳:“赶紧的,你想我连最后一个七品虚职都保不住?”

“啊?”闻氏呆住了,怎么会这么严重,“好好,我这就去清点,一定全还回去。”

她匆匆走出门,可是刚踏出一半,她脚步滞了下,老爷说还,还给谁?

乔椀回来了?

闻氏怔住了,而后紧皱眉头,乔椀和人私奔了还有脸回来?回来第一件事竟然是要回大房财物?有她这么当侄女的?!

闻氏气冲冲想问老爷,乔涔无心应付她,只催促她赶紧的。

他心慌的厉害,唯一庆幸的是当初因为乔椀在孝期,没敢做得太明显,也没大动大房里的人,他应该还是能保住命的。

乔椀不知道卫公蒙去了一趟将乔涔吓成这样,她早将他抛诸脑后,省的想起来烦心。

她拨弄了下手下的袖炉,望着外面还没消的积雪,这一幕与前世种种场景重合,那种在未央宫里寸步不得出的窒闷感一下好像重现,她又回到了前世那些场景。

乔椀烦躁起来,她终究还是不大喜欢这宫里,更最讨厌未央宫。

这股烦闷压不下去,但乔椀不想对别人发泄这股说不出的无名火,这些和她们无关,是这样太熟悉的场景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

她烦闷的站起,朝孙媪随意丢下一句我出去走走,便大步朝外去。

她动作突然,孙媪愣了会儿才匆忙捞起一边的大氅和袖炉跟上去。

她小跑追上乔椀,赶紧将大氅给她披上:“天正冷呢,外面可不如屋里暖和,您穿严实些,别叫风吹着了。”

乔椀胡乱嗯了声,在雪地里漫无目的的乱走。

她想到哪走到哪,也不知走了多久,最后实在走累了,她才停下,望着不远处的红墙碧瓦出神。

“这是哪?”她囔囔低问。

她认不出来。

前世她被困于那一方之地,唯一一次出去,也被高武彧吓得脑中只剩一片血红的场景,所以她不知道现在停的这个地方是哪。

孙媪也不清楚,她对皇宫不算熟悉,所以她看向一边的宫女。

宫女低头道:“回娘娘,再往前走些路就要到御花园了,那里有歇息的地方。”

其实从奉和殿侧殿到御花园并没有这么远,但这位主子随心所欲的乱走,不知不觉就绕了不少路。

乔椀哦一声,继续往前走。

脚底下的鞋子因为没有特地换,这时已经被没过脚底的积雪给染湿了,冰冷冻人的寒意不太舒服,乔椀眉心蹙了下,瞧了瞧脚底,和孙媪说:“等会儿叫人回去叫撵架吧,我鞋湿了。”

孙媪连忙去看她的脚,唉呀一声,刚刚怎么就忽略了这点呢,在殿内图舒适,夫人穿得是垫了细绒的软底鞋,那鞋在殿里穿着暖和舒适,出来走可就糟糕了,最容易被积雨积雪打湿。

她急忙应:“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她赶紧叫人去抬撵,顺带命人拿了新鞋新袜来,到时也好给主子换了脚下湿洇洇不舒服的鞋袜。

乔椀坐在御花园一处亭子里等。

两刻钟后,她等来了撵架,除了撵架,还有旁边披着黑色大氅过来的魏云璋。

乔椀看着他,鼻头突然有些发酸,也不管身边人的惊呼,直接朝他这边跑过来,一下冲进他的怀里,火红的狐裘与他一身玄黑融为一体,脑袋紧紧埋在他脖颈间。

魏云璋眼眸微眯,长臂揽紧她,同时眼风凌厉的扫向那一群宫女。

宫女们立即惶恐起来,背上汗毛直竖,嘴巴都哆嗦了下,不……不关她们的事啊,她们哪里有那天大的胆子敢惹得这位主子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