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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3451-3500行) (70/351)

新租户就是薛梅,薛梅搬来的第一天,寸头看了她一眼,之后鬼使神差地,他用其他东西堵上了那个孔,并且给房东发消息的时候说是自己看错了,没有东西需要维修。

然后当天夜里,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卧室里所有发光的灯具都关闭,忍不住将眼睛凑近那个小孔。

“你都看到什么了。”武志斌问。

“我看到她……”寸头支支吾吾,“她在换衣服。”

偷窥这种事很容易上瘾,有了一个可以窥探他人生活的途径,对寸头来说那个孔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着他。

“我忍不住,之后我每天都会偷偷看她。”

寸头紧紧贴在墙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薛梅下班回家,看她给朋友打电话,看她点外卖、吃饭、刷剧,看她卸妆后素颜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和薛梅之间有了某种私密的、只属于他们俩的关联。

一段时间之后,他看她对着试衣镜换自己新买的衣服,然后某一天夜晚,看到她穿着那套新买的漂亮衣服,把一个男人带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

他满怀嫉妒地看着她和男朋友亲热。

武志斌打断他,拿出薛梅男朋友的照片,仔细跟他确认:“她带回家的是这个人吗?”

照片上的男人体型普通,甚至微微有些胖,身高目测不超过175,一眼看过去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

寸头看了一眼,眼神嫌恶,确认道:“是他。”

“你很讨厌她男朋友?”

是的,他讨厌。

因为薛梅男朋友的到来,打破了那种只属于他的私密关联,打破了他不切实际的臆想,让他清醒过来。薛梅身上所有看得见看不见的东西都属于另一个男人。

而他只是一个藏着暗处,连碰都碰不到她的偷窥者。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男朋友来的频率很高,隔三差五会过来,来的话一般都会过夜,”寸头回忆说,“有时候晚上很晚了,薛梅都睡下了他也会过来看看她,拥着她睡觉。”

听一个偷窥狂坦白自己的偷窥史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体验。

季鸣锐在边上负责做记录,觉得从没做记录做得那么难受过。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位长期偷窥薛梅的邻居,是目前最“了解”薛梅的人,薛梅死了,凶手行踪成谜,从这位邻居身上很有可能会找到某个突破口。

武志斌问及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一个月前,薛梅遇害的时候,你什么都没看见?”

寸头说:“没有,那段时间我回了趟老家,家里办丧事。”

这种事一般不会说谎。

车票一查,走访问一遍,是真是假很快就能知道。

武志斌:“那你回来之后,薛梅一个月都没有出现过,你就没觉得不对劲吗?”

寸头:“我有觉得不正常,但是我之前看到她和她男朋友吵架,我以为她去找她男朋友了,而且我也没有立场去打探她的下落……”

他是一个藏在暗处偷窥人家的变态。

就算觉得薛梅一个月没出现,可能有什么问题,也没办法拿出去和人说。

薛梅消失的这一个月里,寸头偶尔还会去看那个小孔,从小孔往里看,正好能看到半个冰柜。

事发之后,寸头一想到那个冰柜就后背发凉——他在过去的这一个月里,通过偷窥孔打量薛梅房间的时候看过那个冰柜无数眼,他完全没有想过,薛梅就在那个冰柜里。

简单做完记录,该问的都问过之后,武志斌和季鸣锐撤到观察室分析信息。

然而季鸣锐手里抱着记录本,推开观察室的门,进去第一眼就看到池青被解临握在手里的手:“……”

而且那只手,没戴手套。

池青虽然看起来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垂着眼坐在那,也不知道有没有仔细听审讯室里的问话,但季明锐可以基本确认,他兄弟应该没有被绑架。

第33章

租客

观察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池青和解临两位当事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门口的人下巴惊掉一地。

季鸣锐好半天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

池青看他一眼。

季鸣锐:“你手套呢?!”

“摘了,”池青说,“你眼睛有问题,看不见吗。”

“……”

他当然看到了。

问题是这位爷为什么会摘手套啊。

季鸣锐现在有点吃醋,这种醋主要源于他一直认为自己才是池青最好的朋友,从高中开始,他和池青之间的关系就比别人都近,别人都得离他两米远,但他可以在一米距离内出现。

虽然他跟池青说话的时候,池青一般不怎么理他。

可是其他同学连和他单方面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这样一比较,他和池青的关系就显得非常“近”了,即使这个“近”给人感觉非常卑微。

……

在季鸣锐苦苦奋斗之下,多年后,才总算见到池青不戴手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