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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24)
我慢慢眨了眨眼,从回忆里抽身出来,带着几分玩味地看向他:
「听银珠说了些你幼年的故事。」
他皱眉:「什么故事?」
我缓缓笑道:「原来你竟是如此早熟,十二岁就做过男女之事。」
掺了迷情药的酒,如狼似虎亟需发泄的宫女和一个落魄且俊美的少年。
他的脸色一瞬间煞白,素来挺直的腰背头一次生出些佝偻姿态。
他弯腰凑近,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我的脸颊,被我侧身躲过。
「别碰我,周殇。」我冷声道,「我嫌脏。」
眼泪齐刷刷流出来,他狠命地摇着头,使劲儿攥住我的手解释着:「不脏!我没让她动我。」
他指着手腕上的一处伤痕:「我划伤了手,是清醒的,她真的没动我。」
脸颊靠着我的手背不停摩挲,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不脏的,你不能不要我。」
弱小又可怜,
像极了一条等待主人施舍的狗。
报复的快感充袭着我的心肺,
原来羞辱人是一件这么快乐的事。
我俯身靠近他,指尖挑着他的下巴,轻轻唤了他一句:
「周殇。」
「嗯。」他仰起脸,带着几分渴望的眸子望过来。
「在太监身下摇尾乞怜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恶心。」
周殇猛地摇头,死死攥住我的手腕不肯松开,眉里满是绝望和痛苦。
他哀求着:「嘉嘉,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我凉凉地看向他:「残忍吗?」
指尖点上他的鼻尖,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把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还回去。」
仅此而已。
年幼而不受宠的冷宫皇子,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幼小的周殇为了讨口饭吃,被迫在那些太监手底下摇尾乞怜,干着奴才一样的活计,甚至某些心思变态的太监,还将他作为猥亵的绝佳对象。
「陛下因此对那种事极为抗拒,加上十二岁那年一宫女心生歹意下了迷情药图谋不轨,连带着陛下对男女之情也起了厌恶心思。」
「这些年陛下对顾娘子的抗拒和纠结奴婢都看在眼里。」银珠恳求道,「但希望娘子看在陛下童年阴影实在过重,能宽恕他这回。」
宽恕他?
那谁来宽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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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银珠恨我恨得要死。
「顾娘子真是铁石心肠,居然能这般无情地揭开陛下伤疤。」
「陛下幼时经历什么不是他能决定的,养成这般性子也着实非他所愿。」
银珠带着怒意,「陛下如今爱娘子爱到痴魔,娘子为何不能放下昔日恩怨,好生与陛下过好往后。」
「银珠姑姑。」
我摇着手里的扇子,冷笑道,「你心疼你自小看着长大的皇帝。」
「我心疼我自己。」
周殇的经历值得同情,我也知道他惨到可怜,童年的残缺引发他对男女情爱的恐惧和抵触,他对我的冷淡和抗拒亦勉强可以算作情有可原。
如果我和他只有那十年的话,或许往后我会慢慢接收他。
但不只是那十年,
如今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强势介入我的生活,毁掉我的人生,杀死我的爱人,威胁我的家人。
他让我几乎一无所有,
我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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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称林宇坤朋友的江湖人士在我面前慢条斯理地摇着羽扇,穿梭这皇宫如入无人之境。
他说要完成林宇坤的要求,带我走。
不过他也笑道:「林兄也说了,若是顾娘子不想离开,我们自不会强迫。」
他把选择权交到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