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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41)

岑宁猛地站起身,双拳拍打在玻璃上,哭着喊:“行之,行之你醒醒啊!”

“你不是要和我在一起吗?你不是说不让我离开你的吗,为什么你要离开我?”

“你都还没有说过一句你喜欢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行之……”

哭到最后,岑宁已经没了一点力气。

她瘫坐在地,泣不成声。

这动静引来了很多人,护士们,周南,董野,祁子湳。

可是他们都只是站在远处沉默地看着。

没有人上前阻止岑宁,告诉她医院禁止喧哗。

也没有人上前安慰岑宁,告诉她顺其自然,或者是言行之一定会醒来的。

走廊里站着好多人,可是寂静得只能听到岑宁哽咽的哭声。

人们的悲欢并不相通,却也没人嫌她吵闹。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灰姑娘从舞会上仓皇逃离,留下一只耀眼的水晶鞋。

而岑宁心死如灰地从重症监护室门外离开,只留下满地的眼泪,和碎成粉末的一颗心。

言行之还是没有醒来。

或许,明天他就会醒来。

或许,他再也不会醒来。

岑宁不再去想,她只觉得自己好累。

她需要立马睡去,她要沉迷梦境。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第四十章

烟花四起

转眼一个月过去。

病床上的人仍旧闭着眼睛,只有一旁的机器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

岑宁坐在病床边,呼出一口气,尽力压着鼻尖泛起的酸涩:“行之,很快就是新年了,你再不醒来,是想在医院过年吗?”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这时,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阿宁。”

是祁子湳。

岑宁怔了一瞬。

她才发现,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再见到过他了。

“祁医生。”她轻轻喊了声。

认识这么久,岑宁对自己的称呼还是这样。

祁子湳压下心底的苦涩,微笑着说:“出去走走?”

岑宁有些犹豫:“可是行之,不能没有人看着。”

话音还没落,周南就出现在了祁子湳的身后。

“嫂子,你和祁医生要出去啊?那正好,我来看着言哥就行了。”

岑宁点点头,跟着祁子湳走出了病房。

两个人并肩走在海滩边,祁子湳看着那海浪笑了笑。

“阿宁,你还记得吗,我就是在这里把你救起来的。”

还没等岑宁回答,祁子湳又摇摇头:“你那个时候还在昏迷,怎么会记得。”

岑宁抿了抿唇:“还是要谢谢你,祁医生,要不是你就救了我……”

祁子湳打断了她,苦涩一笑:“阿宁,你跟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谢谢你,我以为我们之间不会这么疏离的。”

岑宁一怔,有些焦急地解释:“祁医生,我们当然是朋友,但你帮了我很多,我应该说谢谢。”

祁子湳也站住脚,回看着岑宁:“那么,你对我没有一点别的感情吗?”

岑宁愣了很久,才低下头,避开他的眼神:“祁医生,我……”

“不用再说了吗,我都知道。”祁子湳抬手,打断了岑宁没说完的话。

之后,祁子湳就独自离开了。

他顺着海滩一步步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言父言母主动自首,将二十年前的那场车祸交代了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