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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41)

就算祁子湳有能力,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去调查二十年前的车祸,只为了让岑宁离开他吧?

言行之彻底慌了,他看着手中那份已经泛黄的文件,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如果岑宁知道,她会怎么办?

她一定会恨死他吧?

可是事情都不是他做的,岑宁那么善良,一定也不会觉得是他的错是不是?

但,但他明明知道自己的父母做了错事,却还是选择了沉默,什么都没说。

这其实是算包庇的对吧?

言行之在脑海里想了很多事情,甚至列出了好几种可能性。

可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岑宁知道这件事。

言行之翻出兜里的打火机,将箱子里的所有资料都拿了出来。

一张,又一张。

屋子里火光大亮,不知道烧了多久,一楼玄关处突然传来声响。

言行之以为是言父言母或者是周南,就没有在意。

而那脚步声渐渐走上二楼,走到了书房面前。

下一秒,言行之就听见了岑宁的声音。

“行之,你在干什么?”

言行之的手狠狠一抖,火苗没有舔上他手里的最后一张纸,于是岑宁就将那张纸上的内容看了个完完全全。

一瞬间,一切都完了。

第三十七章

怎么能

看着岑宁瞬间变色的脸,言行之明白,他瞒不住了。

他慌张的将打火机和纸丢向一旁,站起身手足无措地看着岑宁:“小耳朵,你听我说……”

岑宁却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言行之的眼睛里满是失望:“行之,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言行之呼吸一滞,下意识想要装傻,但也明白事已至此,再也没有办法挽救了。

他深吸了口气,缓缓低下头:“是……”

但他又猛地抬起头:“但是小耳朵,我真的不知道你的父母也是被我爸妈害死的……我,这份资料调查了之后我一直都没有仔细看,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岑宁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了。

她自顾自地摇摇头,眼眶红润,眼泪就从眼角缓缓滑落:“你这些年一直把我留在身边,是为了抵消你父母犯下的罪孽,是吗?”

言行之立刻否认:“当然不是!小耳朵,我都说了我不知道这回事,难道我八岁就知道这件事,才把你捡回家吗?!”

岑宁也知道言行之不可能那么早就知道这件事。

但是后来,谁说得准他到底知不知道呢。

岑宁擦去眼泪,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行之,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言行之的心脏就这样少了一拍。

他像是被吊在了万丈悬崖之上,双脚落不到地上,整个人都失去了安全感。

“为什么?”言行之颤抖着声音问出了这一句。

岑宁还是摇头:“我们怎么能在一起呢,我的父母在天上看着我和仇人的儿子在一起,他们该有多失望,多恨?!”

仇人的儿子。

这几个字深深地刺痛了言行之的心脏。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仅仅是一句话,就可以让他感受到什么挖心剖骨的疼痛。

言行之手捂着心口,神情越来越痛苦:“小耳朵,我们才刚刚和好啊,你怎么……怎么可以离开我?”

可痛苦的又何止是言行之一个人。

说出这句话的岑宁,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面前的这个人是她最喜欢的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喜欢上任何一个人。

但他们却不能在一起,因为仇恨,因为阴差阳错的孽缘。

岑宁深吸了口气,突然就觉得好呛,呼吸也不顺畅。

抬眼看了眼书房,这才发现火苗不知道什么时候舔上了书架上的书,那整整一柜子都烧了起来。

还不止是这些,那火苗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木门往外延展烧去,书房外面也是一片狼藉。

“行之,不好,我们得赶紧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