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节（第25751-25800行） (516/777)

艾北越哭越凶，还打起了嗝。

寒季无奈心慌得要跳脚，抓着艾北的手，“你打我，想着怎么打就怎么打。我刚刚开玩笑的，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

她还在哭。

寒季：“……”怎么办？

就在他三番五次想着该怎么哄人的时候，就听见她啜泣的语调：“你笑得好难看。”

寒季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低下头，眼神也不受控制地狠厉了几分。“你再说一遍？”

“哇”的一声，艾北又哭了。“……”

寒季的所有神情，顷刻间如破了的冰，碎了一地。浮在脸上的，只有手足无措的慌张。

临近顾岚的忌日。

顾茜茜来祠堂前，给顾可期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只说有东西要交给她，有关舒英的。

在祠堂的牌位前，跪了将近半个小时。

顾茜茜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以及一声“顾茜茜？”

“上柱香吧。”顾茜茜背对着她起了身，走到神龛前，拿起三根香，点燃。

而后转身递给顾可期。

女人盯着她看了几秒钟，还是伸手接了过来。目光落在舒英的排位上，对着舒英的牌位三鞠躬。

走上前，将点燃的香放进香炉里。“东西呢？”

祠堂的结构是对称，以中心为轴。露天的青石砖两旁，有两个自然泉水池。水位高，离池子最高边缘只差几公分。

顾茜茜没急着回复顾可期的话，走到水池旁，弯腰洗了洗手。

“顾茜茜你想说什么？”见她不理会她，顾可期面色冷了很多。“星立方的热度都被你抢了过去，一连又抢了我十几个广告，皇后品牌代言人也弄走，你还想怎么样？”

顾茜茜还是没理她。

上香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香炉，她的指甲里面沾了很多香灰，有些难洗。

“听族里的老人说，这两口泉水池，是用来洗涤进祠堂人身上的世俗戾气。”她偏头，朝顾可期淡淡一笑，“可期，你要不要洗一下？”

顾可期狠狠剜了她一眼，“我妈的东西在哪？”

“不知道。”

听着顾茜茜的话，顾可期顿时怒了，“你骗我？”箭步冲了上去，扬起手就要朝顾茜茜身上打。

只是还没等她手臂落下，原本正在洗手的女人，突然间转过了身，将她的手腕掐得死死的。

顾茜茜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泉水池旁一扯。顾可期穿着好几公分的高跟鞋，没经受住顾茜茜突如其来的力道，身子一倾，就往池子旁跌落。

趁着她跌落的趋势，顾茜茜眼睛都没眨，直接摁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往水池里面浸。

眸子，一贯的清冷。

“顾……”顾可期话未说完，整个脑袋都被淹没在水里。

淹了几秒钟，又被提了起来。“顾茜茜你疯了？”再次被按了下去。

一双手不停地在水面上扑打，求生的本能。

“脑子清醒了么？”顾茜茜将她提起，顾可期头发湿透，沾满水的小脸，离荡起剧烈波澜的水面很近。只要顾茜茜稍稍用力，又可以把她按下去。

“给宫寒爵下药？在国外待了段时间，把脑子弄坏了？”

“顾茜茜你神经病！爷爷不会饶了你。”

夏风燥热，落进古老的祠堂里，却还是捂不热祠堂的阴冷。

顾茜茜轻笑了声，那股子寒，倒是比祠堂更冷了几分。“把你淹死，也没太大关系。”话落，又将她按了下去。

这次她没急着将顾可期提上来。

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水面上“咕噜咕噜”冒起的气泡。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让顾可期溺毙在这水池里。

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挑衅，她没意见。

但涉及了宫寒爵，顾茜茜便清冷不起来了。

一个人总是有底线，纵然性子清冷与世无争，但全身上下也会有一处逆鳞。

见顾可期的双手有些虚脱无力了，顾茜茜才将她拉了起来。翻了个身，后腰靠着泉水池池边。

面朝上，池水浸透了顾可期的头发，水面浸在她的耳朵边缘。

“还要喜欢宫寒爵么？”

顾可期是真的有些喘不过气了。

眼睛略睁不开，大口大口地呼吸。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被池水冻惨以及缺氧变白的脸，衬托得更白。

模糊的视线里，装进顾茜茜的脸。

阴郁的眸子，清冷的面容。好像，她再说一句喜欢宫寒爵，顾茜茜真的会将她淹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