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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225)
苏轻舟容貌娇美,声音酥软,即使嘴里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也让人生不起气来,那伙计听到苏轻舟这么说,忙拦道:“小姐,这整个西市几乎都是喻家的布行,咱们这家是最大的店面,最好的衣裳都在咱们这了,您去别家也看不出什么花来的。”
伙计又指向另一边,“小姐,您再看看这边的衣服吧,这是我们店里价位最高的衣服,再好没有了。”
“你说,整个西市都是喻家的布行?”苏轻舟一边走上前摸衣服布料一边问。
“是啊,”那伙计颇有点骄傲,“别说西市了,整个江北几乎都是我们喻氏布行的天下。”
苏轻舟挑了挑眉。
怪不得款式这么一般还有这么多人买,感情是在搞垄断?
苏轻舟虽然是穿书来的,但脑子里还留着原主的记忆,苏家也有布行生意,包括苏轻舟衣柜里的衣服,也都出自苏家布行,喻氏布行这些衣服,不论用现代眼光还是古代眼光,那都是十乘十地过时。
现在看的这几件,虽然款式还是老套套的那几样,但至少料子上过得去了,不过苏轻舟还是有点不满意,朝着顾予抱怨:“我还是不喜欢。”
顾予正想告诉苏轻舟,不喜欢就换,身后却传来一道略有些尖利的女声:“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我们喻家是江北最大最好的布行,这位小姐莫不是京城来的皇宫贵族不成?眼光竟如此挑剔。”
苏轻舟转头,只见一个姑娘正仰着头用下巴看她,这姑娘长相倒也清秀,眼神里却写满了倨傲和轻蔑。
看见了苏轻舟的脸,那姑娘越发不屑了,“我在江北城中倒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号人,莫不是哪家新纳的小妾?你家老爷是谁?我倒是要看看谁家的妾室这么眼高于顶!”
苏轻舟还没有生气,顾予先皱紧了眉头,太子殿下和太子侧妃岂容他人妄议?
他上前半步,把苏轻舟半掩在身后,严肃道:“这位姑娘,请你慎言。”
那姑娘身后的男人也拍了拍她:“望秋,不要胡言乱语。”
喻望秋没有收敛半分,反而瞪了男人一眼:“我又没有说错,怎么,二哥,你看人家貌美看上人家了?”
喻睿远一噎,怒斥道,“喻望秋,你越发没有规矩了!”
苏轻舟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姑娘姓喻,想来跟这个布行脱不了干系,她不想在人家的地盘上跟这种傻帽不上档次地互掐,也怕给狗太子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回头怪在自己头上,于是轻轻拽了拽顾予的袖子,走出了喻氏布行。
刚走出两步,却见那个二哥拿着一套衣服追了上来,拦在苏轻舟面前,“这位小姐,我妹妹在家里被宠坏了,口无遮拦惯了,冒犯了你,实在抱歉,这套衣服便当作赔罪吧。”
这个男人一脸的歉意,似乎只是想替泼辣的妹妹道歉,但苏轻舟早在现代读书时就看惯了,这个男人眼睛里的意图太明显了。
她拂了拂手,面无表情道,“不用了。”
说完就转身离去,没给喻睿远再开口的机会。
而那头的喻望秋见自家二哥被拒,嗤笑一声,吩咐身边的小厮,“你去跟着那个女人,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谁家的,让她老爷好好管教管教自家小妾。”
第五章
那个喻氏布行的伙计说的没错,这江北的布行生意几乎都被喻家垄断了,剩下的那些小布行,所用布匹早已跟不上潮流,生意也并不很好。
最后苏轻舟还是随便买了几件料子不差的成衣,气鼓鼓地打道回府了。
马车行驶到路途一半,顾予突然“笃笃”地敲了敲车壁。
苏轻舟疑惑地掀开窗帘。
只见骑在马上的顾予清秀的眉头紧锁,神色竟比平时还要肃然不少,像是遇上了什么难题。
“怎么了?”苏轻舟开口问。
“后面有尾巴。”顾予沉声说。
苏轻舟微微长大了嘴,“啊?”
难道燕槿秘密抵达江北的事情被二皇子党发现了吗?
可原著里根本没有这一段,燕槿在江北很顺利地接到了从吴国秘密返燕的四皇子燕枟,之后两人一起回京,中途虽也有遭到二皇子的刺杀,但都是有惊无险。
难道是因为她改变了剧情的原因造成的蝴蝶效应?
苏轻舟探身往后看了看,额头上顿时冒了冷汗。
如果真的被二皇子的人盯上了,那可是要命的啊!二皇子是个不亚于太子的狠角色,而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女配,没有主角光环照耀,谁知道会不会就死在了二皇子党的剑下!
苏轻舟堪堪维持着镇定,对顾予说:“我此前从未踏足过江北,有可能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既然跟着我们,说明应该还不知道殿下如今所在,你有办法甩掉尾巴吗?”
苏轻舟之前可以轻松甩掉他这个太子近侍,在他们侍卫队的眼皮子底下逃出江南,顾予对她是没有小瞧的。
她如今一番话也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顾予点了点头,“苏小姐,坐稳。”
苏轻舟立刻乖乖坐好,双手抓紧了马车座位。
下一秒,马车就开始加速前进,车身大幅度地抖动了起来。
驾车的侍卫显然是有两下子的,马车七扭八歪地似乎在街道上穿行,速度却不减反升,也并没有撞上什么东西。
但马车实在左摇右晃得厉害,苏轻舟抓不稳,被荡得一会撞在左边一会撞在右边,又是刚用完膳不久,还吃了不少,霎时间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忍了好一会才压下喉口的苦水。
等终于确认甩开了尾巴,平稳到达宅子的时候,苏轻舟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实在忍不了了,她都等不及侍卫们架好下马车的墩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跳下车,扒在墙角便吐了起来。
这一下实在吐了个天昏地暗,直把晚膳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又干呕好几声,才终于停了下来。
随行的侍卫很有眼色地端来了水和毛巾。
苏轻舟漱完口,擦完脸,这才觉得缓过劲来,泪眼汪汪地抽了抽鼻子。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马车上被撞得狠了,手肘上和腿上的擦伤也故态复萌地隐隐作痛起来。
这几天受的罪比她过去二十年加起来都要多,她心里只有无尽的委屈和郁闷,整颗心都攥紧了,但却又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