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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2151-2200行) (44/217)
其华今天还好,没受到什么磋磨。
回房的路上,丰竹和妹妹咬耳朵:“我教给了她一些法子。”
“进屋这事,不就是要在主子睡起之前把屋子打扫干净吗。”
“桌子椅子全都擦一遍,动作要轻,不能吵到主子。”
“那就去的尽量早,活干的尽量轻。”
“等大丫鬟们到了,一定要卑微,别抬头,不敢看她们一眼。”
“她们看你卑怯,心里就舒服点了。她们在主子面前受罪,不就是想在我们这样的面前体面吗。”
“显出来她们尊贵就行了。”
这是丰竹的丫鬟处世道理。
晋恪挺佩服她的。
原来晋恪总觉得奴才们都是浑浑噩噩,没什么脑子。
但是见过了小桃,她才意识到,奴才们也有把自己视为珍宝的家人。
现在见到了丰竹,她看见了小丫鬟也有过好日子的大志向。
晋恪真心地希望她能得偿所愿。
日子过得还算顺利,但晋恪始终没搞明白,她现在到底位于哪一个亲王的府中?
小丫鬟们见不到贵人,私下交谈里也只会说主子,不会说起亲王的名号。
晋恪想着日后若还是不知道这是哪个亲王府,就只能让侍卫暗中行事,去找找丰竹和丰梅。
托了丰竹的福,晋恪现在日子过得不错。
悠悠闲闲,晒晒太阳,偶尔还能吃到丰竹偷偷得来的点心。
但其华并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平心而论,其华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她略为瘦削,不说话也不动弹时,竟然有大钱养出来的瘦马的体态。
但她一走动,一开口,就还是一个乡野出生的粗使丫头。
但她的漂亮,使她受了不少磋磨。
丰竹也看出来了,暗自觉得愧疚:“进屋这事,很多丫鬟都做过,但其华是被磋磨最多的。”
去了七天,只有两天无事发生,剩下的五天里,两天罚跪,一次被要求重新擦椅子。
还有两次,其华回来时,低着头不说话。
但晋恪看到了她脸上的红印。
被打了啊。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丰竹不可能因为她长得好看,就免了她进屋的轮值。
丰竹是按年纪排的,轮到谁就是谁。
她能做的只有在休憩时,去给其华送上一点药膏。
再说上几句话,宽宽她的心罢了。
其华刚开始还心里难受,痛哭了几次,后来就想开了:“轮值完这次,以后就没我的事了。算是先苦后甜。”
“我得高兴着点,不然三哥看了难受。”
三哥是其华进来后认识的小厮。
他们两个计划得好好的,攒够了钱就一同赎身,出去做对清白夫妻,孩子出生就是良籍。
她想开了就好,丰竹也就放了心。
晋恪看着丰竹给其华仔细在红肿的脸上涂药,其华疼得乱叫,晋恪一阵心惊。
她之前也打过宫女……
没什么大事,许是宫女做得不好,许是她自己心里不顺。
随手一个巴掌就上去了。
之后怎么样,晋恪没管过。
她不知道打完会这么疼。
但就算当时的晋恪知道打了宫女会疼,她仍然会下手。
毕竟,下人的疼,和主子有什么关系。
不值钱的玩意,比不得她金尊玉贵。
晋恪看着其华脸上的指甲印,说不出话来。
现在她不是长公主,她是丫鬟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