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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男朋友。”唐皎勾选了外卖和饮料，疑惑的抬了头，想了想又说：“有可能是以前来我的店里买过糖的，没什么印象了。”

时耀微微一笑，几乎可以确定了她有遗忘症。不针对事件，只针对外界的声音。或许，还有人物……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倒的确是个“很不错”的病症。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和某个人发微信，但不知是谁。

时耀咬着一次性筷子，点开了抖音，说：“小姐姐，那个发布者已经把视频删掉了。”

唐皎点着食指回复小徒弟的微信，闻言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时耀又提醒：“饭菜要凉了，小姐姐别光顾着玩手机。”

唐皎看着小徒弟发过来的消息忍不住笑了，时耀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听见。索性放下筷子改为两只手发消息，说：“我吃饱了。”

时耀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非得患上心肌梗塞不可，他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无视过。

愤愤的扒着饭，再不说话。

唐皎很想发语音给小徒弟，但有外人在，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为什么每隔半个小时就要发条微信给你？我不要。

。：师父，我只是想随时知道你的动态，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每隔半个小时是不可能的了，有空就给你发好吧？

。：师父晚上几点下班，太晚了我让人去接你，送你回家。

…：不用，我家很近。

。：那你下班了打电话给我，我聊电话送你回家，可以？

唐皎觉得这个小徒弟今天粘人的可爱，想了想回“好”。

“小姐姐？”

时耀看她脸上笑容明媚，完全不是他所见的冷淡，生疏的笑，还真是与众不同，反差极大。

他面对她疑问的眼神，懒洋洋的笑着道：“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他点上，递了一根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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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底渐渐浮现冰冷

唐皎犹豫了一下，接过含在嘴里，正要去拿打火机时，时耀狗腿的笑了笑，香烟夹在指间：“我来我来我来，哪能让小姐姐劳累。”

她嗤笑一声，冷眼瞧他，到底含着烟凑上火种。

点燃，深吸，吐出一口薄雾，给出两个字的评价：“贫嘴。”脸上除了漠然，没有多余的表情。

时耀嘿嘿笑着，挪着新凳子移到墙边：“靠会儿，吃撑了。”他微微偏过脑袋，目光在她的后背身上流连忘返，自上而下，反反复复。

直到她摁灭了烟头，收拾着外卖餐盒，离开柜台：“我丢垃圾。”

下午三点之后的时光，全是装糖。偶尔也会进来一两个客人，都是时耀上前招呼，客人走后，他又过来继续包装。与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但一般都是他在说，她随意附和，简直冷漠到极致。

为此，时耀觉得万分挫败。

“唉。”

“怎么？”唐皎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无聊了？”

“不是无聊。”时耀一边装着糖一边说：“就是觉得你好冷淡啊。”

唐皎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后问道：“什么意思？”

“一直都是我在说话，你还总是敷衍我……”时耀委屈巴巴的说：“好歹以后就要共处了，你最起码也该问问我住在哪儿，离这里远不远……”

唐皎笑了一声打断：“那你住在哪儿？离这里远不远？”

时耀笑答：“两条街，离店里不远。”然后立马问：“你家远吗？”

她瞧了他一眼，答：“不远。”

时耀仿佛没看见她刚才陡然冷漠和疏离的眼神，仍旧一副小奶狗的样子，削尖的下巴没有一丁点男子该有的胡渣。他好奇的问：“你好像年纪不是很大，但铺子的拥有权和经营权全是你的名字，你的家人呢？都不管你了吗？”

唐皎停下手里的动作，就这么看着一脸无辜的他，眼底渐渐浮现冰冷。时耀咬住唇瓣，小心问：“我问错话了？”

过了半晌，他才听见她冷漠的声音，简短的两个字：“死了。”

时耀一愣，看她走去柜台抽了根烟点上，侧脸精致。他忽然也来了烟瘾：“小姐姐，我也想……”

话未说完，就收到了来自她的警告的眼神，随着烟雾吐出，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命令：“做你的事。”

枯燥而乏味的包装工作，只有仍旧活力十足的时耀给这片乏味带来一丝欢快，不知不觉已是晚上。

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唐皎快步走去柜台，拿起手机接听：“……还没……接了点活儿……”

她的笑声里藏着几分小女人的羞怯和柔和，颇为好听。她的脸颊透着几分淡淡的红晕，珍稀艳丽。

时耀看着这样的她，渐渐眯起了眼。裤兜里传来震动，他掏出手机，犹豫片刻接听：“什么事？”

他的目光仍旧在她身上，态度不耐烦的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没我在，你们就训练不出来了是不是？……晚一点的。这几天都没什么时间，我找到了一个很好的主道，是个全能。”

“男的女的？该不会是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