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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节(第11451-11500行) (230/315)
“妹妹有心了,那就多谢妹妹了。”他微微笑起来,尽量柔和面色,唯恐妹妹被自己肃着一张脸的神情吓到。
时韵口中说着“不客气”,心里却念道:放心交给我吧,一定会搞砸的。
时韵起身,正欲告辞,却见姜宴川拿起桌面的一本书,和声笑道:“既然妹妹对此书感兴趣,那便送你解闷吧,我在南境行军时反复翻阅,的确有趣。”
时韵并未看仔细,瞧了眼书面,便将其中的“兵法”二字收入眼中,她一时语塞下来。
姜宴川奇怪地看她:“妹妹不喜欢吗?”
时韵:“……”
她只好用职业性假笑缓解了下尴尬的氛围,“喜欢,谢谢哥哥……”
出了姜宴川的营帐,时韵抚了抚胸口,幸亏她方才急中生智拿簪子戳了一个洞,否则真是无法解释得通。
碍于此处是男子营帐,不宜久留,时韵抱着一套男装,鬼鬼祟祟地离开。
回去的路上,出乎意料地碰见了姜楹,她特意选了个与姜楹隔得远的帐子,却没想到不是冤家不聚头。
“三姐。”姜楹不情不愿地喊了她一声。
时韵点头,不慌不忙地回道:“四妹这是要出门了?”
“嗯,晚宴快开始了,三姐也快些吧。”说着,姜楹的目光触及她手中的书籍与明显不是女子服饰的衣物,柳眉微扬,诧异出声:“三姐这是——”
时韵解释:“大哥的衣裳坏了,我替他缝好。”
见此,姜楹省了疑惑,反倒打趣般开口:“三姐竟也会绣工了?我记得小时候初学刺绣,三姐所绣可是丝毫不像花,倒像是草。”
姜楹轻笑出声。
“草也挺好的,人贵在进步。”时韵不想与她多说,只想赶紧回去。
姜楹这一拳打在棉花上,也失去了讽刺的兴趣,“那三姐慢慢绣吧,莫要缝得一歪一扭,让大哥穿着丢人才是。”
时韵敷衍回道:“知道了知道了。”
说完,步伐不停地回了自己帐子。
时韵到了帐前,又谨慎地往四周探了下,才挑手将帐子掀开。
“我回来……”时韵下意识开口,然后话语一止。
她身子一僵,缓慢转过身,面对着帐门口,将字音补充:“了……”
绯色慢慢从她的脸蔓延至耳根,时韵抱着衣裳的手紧了紧。
身后传来一道深沉的男声:“躲什么?”
时韵顺着意识脱口而出:“非礼勿视。”
“夜里——”宋临羡徐缓道:“你可不是这么无情。”
“我……”时韵失声。
同时,帐外骤然传来一阵东西摔倒的杂音。
盆“哐当”一声,随着水流砸向木板矮梯。
时韵眼神一闪,瞧见了拉着帐帘仓促抽离的手。她将衣裳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往帐外走。
帐子缓慢掀开,又落下。
时韵踩在被热水洇湿的木板上,抬眼看去,对上一双错愕惊疑的眼。
霜华急忙矮身,当即要跪下身来,“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时韵伸手扶上她的手臂,止住了她的动作,冷声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奴婢什、什么也没看见!”霜华低垂着眼,弓腰摇头。
“别急,不是什么大事。”时韵平静下语气,“你既然声称什么都没见到,那往后也记住此话就是了。”
虽然时韵这么说,但霜华知道此事关乎小姐的声誉,何况小姐将她从轻水镇带来京中,属于她的恩人。
霜华再如何也不会做出背主的事,使劲点了点头,“奴婢记住了。”
时韵放轻了声音:“你过来是要寻我?”
霜华弱弱回道:“下人将水烧好了,奴婢是想接热水来给小姐沐浴。”
“辛苦你了,先接一桶吧。”时韵瞥见掉落在梯下的木盆,心中了然,想了下,又道:“我晚点能去你的行帐沐浴吗?”
“自是可以。”霜华点头,“奴婢恰好与槐夏荷月一同居住,她们要伺候王妃,晚些才会回来。”
时韵满意地看着她,“去吧。”
有了这声话,霜华松了一口气,急忙拾起木盆,快步离开。
时韵又望了眼四周,才缓慢进屋。
在白色的帐帘再次落下时,相距最近的一处帐子后,探出一道身影。
姜楹的心上下剧烈地跳动着。
她本是与时韵分开两路,但最后不知怎地想到宋小侯爷失了音讯的事,便想提醒她一番,顺便看她伤心痛苦的模样。
结果来到此地,却听见她与丫鬟莫名其妙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