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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节(第12401-12450行) (249/315)

“儿臣护驾来迟,请父皇恕罪。”

“微臣护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二人异口同声道。

殷王大笑道:“来得正好,将你们一举清理干净,便无人可拦本王的道。”

元昭帝居高临下地指着他,冷声道:“你的意思是,朕拦了你的道?”

殷王拭了下刀上的灰尘,“父皇龙体大不如前,由儿臣取代又有何过?”

向来如此,无论他如何努力,元昭帝即便是委任那两位无所事事的皇子,眼中也不会多看他一眼。生母地位卑微,他随前太子交好,虽有不屑,却不敢表现。直至太子山倒,他被遣去他地,几乎同于隐身匿迹。一纸诏书注定不是属于他的,苟活至此,不过为了今时一刻。

而且面对众人,他无畏也有足够的底气,驻守的兵倒戈于他的营地,暗地养的将士,勇猛难遇敌手。

然而高位上的皇帝并不像他希冀的那般,露出恐惧的神情,而是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用着近乎慈爱的语气叹息道:“你以为这就是胜算在握了吗?”

元昭帝抬手,稳定唤声:“魏潜。”

一人不知从何地纵身而出,跪在地上,恭敬道:“属下在!”

殷王眸底闪过一丝疑惑,他记得,此人是当初随宋临羡北上霁川之人,那场战役中富有显赫地位的副将。

宋临羡的人,怎么会同皇帝一道?

莫非轻羽卫也在此地?

不对,宋临羡分明生死难料,更遑论轻羽卫仅他一人有权调动。

“陛下,御林军已尽数清点,就在归鹿台外。”魏潜如实报备道。

此时,殷王身边也传来的通报之人,将大军被围困的消息传递过来。他脸色骤然一黑,下了死命令:“给我攻!”

此战一触即发。

萧怀辰凝目望着殷王,对方依旧带着狠绝和把握,不晓得是否还有后路。他察看了下地形,意欲从归鹿台侧的坡道穿林而过,直擒殷王。

姜宴川派遣侦察的将士归来,以仅供几人可闻的声音回复:“殷王所设埋伏应已尽数清除,暂无发现其余外患。”

不知那边的殷王获悉了什么消息,面上的自得渐失,隐隐发觉大权已不在自己把控中。

他无视了属下撤兵东山再起的提议,从剑鞘里拽出一柄剑,颇具视死如归的勇气。

猝不及防间一道利箭喷射而来,堪堪刺中了骑下马蹄。

黑马嘶吼一声,将马背上的殷王颠得气息不稳。

殷王目眩一瞬,但见一人越过两方军马,不多时便斩过首级,直渡到他身前。

受姜宴川主动发出的飞箭攻击,刚才众人都不太在意,更不知萧怀辰悄无声息地闯入了自身阵营。

殷王身边的人团团围上去,却敌不过对方一人,却有如万钧之势。

殷王大惊失色,他并非骁勇善战之才,断然无法与萧怀辰硬碰硬,而且如今站在他身前之人,眼底缠着仇恨,昔日情分荡然无存,莫名令他生出几分畏惧退缩。

萧怀辰提剑的手稍抬,身后的将士也随之行动,逼得殷王一方的将士连连后退。

“猎场设伏是你所为,是也不是?”萧怀辰的剑尖划过地面,发出一阵激荡的清泠之音。

周围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又透着死沉之气。

云翳密布,飞禽掠过苍穹,只停留一瞬,便接连赶路而去,生怕沾上这场地上不干净的东西。

“是又如何?可惜提早遭人暗算。”说至此,殷王的脸色一狞,露出几分不同平常面貌的挣扎。

“意欲从猎场众人下手的人,也是你?”萧怀辰的声音愈发地冷淡起来。

殷王如同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禁不住颤着双肩笑起来,“萧怀辰,皇兄竟未料到你是如此道貌岸然之人,倒比皇兄更胜一筹。”

笑了几声,他反问道:“难道你就没有野心吗?我不信。”

萧怀辰睥睨过去,长眸微阖:“信与不信,都不能够作为替你今日行为推托的借口。”

“全部人都给我动手!”殷王语气泛狠,磨牙般开口。

随着殷王一声号下,他身侧环绕的私兵统统动手,一部分紧紧缠着萧怀辰,另一部分集中奔赴归鹿台。

见状,姜宴川提剑上前,与萧怀辰合力突出重围,却见殷王已然换了匹马,逃窜至东北一方。

殷王躲至山林间,原以为脚程够快,距离已足够远。他稍稍歇了一口气,回首间飞扬的尘土迷了眼。

他手掌一推,将离得最近的将士拉到身前,挡住了致命一剑。

那个将士尚未反应过来,歪曲的身体朝向殷王时,两只眼死瞪着,褪去了最初的信任。其他人都愣神了一刻,死去的将士就是方才通传消息过后好心劝说的那位。

敏锐如萧怀辰,在瞥见殷王毫无气场的模样的第一时间,心底一个猜疑渐渐浮起。

几个护卫根本拦不住武功卓绝的萧怀辰,不多时,他便将几人纷纷击溃。

殷王失势在所难免,摔向地平还连连挪着脚步往后退,盯着剑尖之时,他吞咽的动作略显艰难。

长剑刺过来,他抓住斜过的树枝堪堪抵挡,仍是躲不过挥在肩膀上的重力。

这一刻,殷王才意识过来,萧怀辰是当真存了杀他的心。

……

将殷王生擒回到归鹿台后,姜宴川呈上最新发掘的情况。殷王不止与前朝余孽勾结,而且同北羌使者有所来往,但不知为何,他们收了筹码,却未在与殷王协同之际,将所需的助力献上。最终导致了殷王的败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