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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节(第14051-14100行) (282/315)

扶老笑道:“你觉得在此之前,你家侯爷会让他们有动作的机会吗?”

时韵只觉后背一阵阴凉,难道谷主和夫人不是觉着寒泉疗愈过于暧昧,保守起见,试图促成一对有缘人吗?怎么被这群人说得像是无比恐怖,动不动就有可能要屠谷一般。

不行,届时她得多几个心眼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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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安离开后,又去膳房送了一趟饭,敲了敲石室的机关,提醒里面的人。

里头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请进。”

“郁姑娘,今日留安带来了姜汁撞奶,这是厨房第三次照着方子做的,保准你喜爱。”

郁姑娘从桌上抬起头,欣喜地道:“留安你对我真好!”

留安挠头一笑:“那郁姑娘可有什么新玩意?若是有,定然要叫留安第一个尝试。”

“有有有!”郁姑娘吸溜一口,从小抽屉中摩挲出一个盒子,“这东西叫扑克牌,如今我要教你的就是四人可玩的小游戏,叫做打地主……”

这间小石室处在花园之间,如同与世隔绝,不引人注意,至于里面的谈话,也不会为旁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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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世俗礼仪,另外安排了一间房给宋临羡,说是婚前新人不宜见面。服过药后,时韵渐渐有所好转,大抵到大婚那日,双目便可以恢复如初了。

是以无人照顾也无妨,只是宋临羡初闻时锁眉不耐至极,闷闷不乐了许久。

如此一来,那张宽大的石床便是时韵一人的。她最近害热,身边少了人反而觉着舒适不少。

无妄谷的女子皆如江南女子般柔软,且肌肤雪白,在留安的安利以及扶老的鉴定下,时韵睡前美美地养护了一下皮肤。本来坚硬冰凉的石床上铺了柔软的毛毯,躺在上面足以叫人喟叹。

想来是服药的缘故,她总是能提早入眠,今日亦不例外。

梦里不知是春是冬,时韵孤零零地走在一条道上,继而不知是从何处滚来一团焰火,火舌燃得极高,眼见就要朝她扑来。

不同于火烧的感觉,那层毒辣燥热的火舌只是萦绕在她周身,将她炙烤得热意滚烫。

时韵翻了个身,却觉得像是咸鱼换了一面,但仍是遭人控制。她手心摸索过去,碰到身下的毛毯,反而觉得更热了几分。

时韵可以忍耐受冻身死,却无法要接受热死。

不安地挥开手,恰好触到了一抹冰凉,像是融化的雪,又像沁凉的玉。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些,贴上自己的脸。但手心中的凉意却飞快地溜走,只是短暂的一瞬,便令睡梦中的少女轻叹出声。

宋临羡怔了片刻,不知为何时韵突然这般怪异。他本意只是来看一眼,并不想多待,总归明日还是会见。

宋临羡深深望去,她不满地皱起眉,额上沁出几滴细汗。

莫非是做噩梦了?

宋临羡正欲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却在抬手的一刻被少女握起的拳挥开。

他纳闷极了。

少女粉唇嘟起,似在呢喃什么愤然的话,但宋临羡听不清,俯身凑近来听,仍是不懂她细碎的话意。

空什么调?

这又是何物?

他缓慢掀眸,近看时韵的面色。但就在这一抬眸间,一抹雪白猝不及防闯入视线当中。

少女的外裳不经意间松垮地披到了臂间,肩带亦是半解。身上的被子早已被她踢掉,一半的裙摆飘到腿上,露出淡粉的膝头。

肩上的紫黑色淡化,优美的锁骨下,雪白鼓起,素白里衣挂在肩前,欲遮不遮。

宋临羡骤然移开目光,却见那双藕臂缠上了他的手,紧接着,随着柔软贴上来的还有她的唇。

青年的衣是如墨的黑,雪白的耳骨却升起不自知的红。

宋临羡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对方却更为肆无忌惮,半梦半醒间睁开眼,水灵的杏眸泛着动人的光,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宋临羡抬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难道是他们给你下了什么毒?”

“不啊。”时韵昏沉沉的,忽地笑了下,“好像是有毒。”

宋临羡面色一沉。

“我中了你的毒,希望你不要不知好歹,最好能改邪归我。”少女自觉自己说的妙,乐不可支地一笑。

宋临羡:……

这什么跟什么。

她见宋临羡没有反应,便越发靠得近,脸颊贴着他的衣衫。宋临羡自外而来,玄衣上沾了风露,自然凉些。

但时韵的样子依旧不对劲。

说她清醒,却又像没有主观意识。明明此前饮酒与中了贪欢之际,她亦不会像这般主动。她这般爱面子之人,若是尚存意识,早该羞臊退缩。

而此时的时韵,不外乎等同于行走在炎炎夏日中的人,渴求寻到空调。在闷热的烤房中待了许久,忽然传来一阵凉风,自然要牢牢握住。

可是风太过调皮,总是从她指尖掠过,于是她打算主动出击。

转眼间,那阵风像是化了形,既然可以给她拥抱,那贴贴应该没关系吧?

这般想着,她阖上略重的眼皮,忍不住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