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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89)

我把他夹的都拨给了顾景然,不经意瞥了他一眼,他清隽眉间隐约透着一抹灰暗。

回房间没多久,有人敲门,推开。

「臻观师父,又怎……」我不打算请他进屋,但是目光下移,瞥见他端着的那碟葡萄,我没骨气地把话咽回去,「请进。」

他坐在一旁安静地剥葡萄皮,垂着眼眸,神色认真。

我百无聊赖摆弄桌上的茶杯,出于礼节,他不说走,我又不好赶他走。

他剥了一颗递到我唇边,面色如常,声线温和:「吃吧。」

我看着他沉静白玉颜,受蛊般,怔怔张嘴含住,不小心碰到一点微凉,一看,他的指尖上勾了一抹水色,我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脸不争气地烧起来。

他敛眸不语,聚精会神盯着指尖,微微蹙眉,眉间朱砂有些发红。

嫌脏?

我抽出手绢递给他:「喏,你擦一下吧。」

他没接,却盯着我,将指尖抵在唇边......

他唇上泛起旖旎水泽,眸色逐渐深暗。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慌,站起来,支吾着:「那个,我……我不吃了。臻观师父,你要不先走吧,我想休息了。」

他站了起来,比我高出许多,站在面前,很有压迫感。

「没吃干净。」他不轻不重说了声。

我疑惑地望向他,又见他眉间朱砂鲜艳。

我拿起手帕要擦,却听见他微哑的嗓音:「别浪费。」

什么别浪费?

下一瞬,他捏着我下颌,柔软冰凉的唇压上来。

心跳如鼓擂,我浑浑噩噩抓着他的袖子。

「为什么分给他吃?」他将我揉进怀里,嗓音喑哑。

我有点懵。

「顾景然。」他语气不善。

啊,当然是因为闹脾气啊,可怎么说出口,我没答他。

他微眯起眼,凝视着我,见我沉默,惩罚似的,吮得更用力。

「......别了......唔。」双腿颤抖,差点站不住。

没有画,没有檀香的驱使。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昏昏地回应。

正对面是梳妆镜,混乱中瞥过去,恍惚看见,身上的男人,是一副披红白骨,我揉了揉眼,再看。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我骤然用力掐住他的手臂,他闷哼一声,抬起微红的眼望我,声音迷离:「小殿下......」眉间朱砂红似鲜血。

「你是谁?」我惊惧问。

他不是臻观,是鬼。

他随着我的目光望向身后,白玉颜上浮现一抹异样神色。

「我是臻观。」他收回视线,定定望着我,眸光浮动。

我怔怔摇头:「你不是,你是鬼。」

他眸光瞬间沉暗,那张泛着水泽的唇有些苍白:「小殿下......」

话没说完,他的唇边溢出一抹红,他的身体很冰,可他的血很烫,一滴滴溅落在我肩上,灼热。

他神色微黯,默不作声,探出冰凉的指尖来抹走那血花,我惊恐地推他,他没有防备,轻而易举被我推开,差点摔倒。

他似乎又变得很孱弱,扶着桌沿,拧着眉,捂着心口,似乎很痛苦,却又克制地轻喘着。

我拉起凌乱的裙裳,踉跄后退。

他的唇忽然动了,诡异地笑了。

「呵,她嫌弃真实的你。」玄衣臻观的嗤笑声。

他的脸刹那冷了下来。

「臻观,你总会露出你的真面目的,就算你皈依佛门,披上一层人皮那又如何,你永远也摆脱不了自己的出身,什么四大皆空,六根清净,哈,你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好,嫉妒得发疯吧,想彻头彻尾拥有她吧。」

「不......」他攥紧桌布,额上青筋迸起,苍白的唇硬逼出经词,「凡所有相,皆是虚......」

「那你刚才在做什么?」那笑声愈发狂妄。

他煞白脸。

「可惜啊,她只要知道你的真面目,就会害怕你,厌恶你,逃离你,千年前是,千年后依然是......算了吧,回来吧,丢掉这层人皮,做回自己吧,何必伪装,自欺欺人。她不会再爱上你的......但那有什么所谓呢,只要你仍是鬼王,就算她害怕你,不爱你,你也能拥有她。」

「闭嘴。」他死死咬住唇,唇上被咬得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