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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节(第6751-6800行) (136/207)
闻言,秦栀倏地抬眸,大脑宕机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沈鹤舟听到的是哪一句!
沈鹤舟虽然因为中队的那场直播,被大众关注了一段时间,但他本人几乎从来不碰社交软件,至于那些直播间里无关痛痒的暧昧留言,他也从未放在心上。
关掉直播间,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消防员,跟成千上万的网友,仅仅只是陌生人的关系。
然而有些东西,他不在意,不代表秦栀也不在意。
沈鹤舟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他抬眸看向那面镜子,女孩红着脸,眸光闪烁,眉眼间流露出的局促感,像只慌张的兔子。
沈鹤舟抿唇,认真道:“我的心一直在你那里。”
话音刚落,秦栀心底那股仿佛做坏事被人当场抓包的尴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停滞的呼吸,还有砰砰加速的心跳。
见了沈鹤舟太多一本正经,冷静自持的一面,他这样平淡又认真的说情话,秦栀一时间觉得意外,心底的防线又一次出现裂痕,似乎只要轻轻一推,就能完全崩塌。
静默两秒,秦栀红着脸清了清嗓子,却不知道如何回应,于是紧抿着唇瓣,身板坐得笔直,神情严肃地“嗯”了声,像是缓解尴尬,又补充了一句:“这个我知道。”
这句话脱口而出,秦栀才觉得不对劲。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迷之自信呢?
果然,沈鹤舟听到以后明显愣了愣,下一秒笑起来。
秦栀羞愤得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沈鹤舟笑着垂了垂眼,薄薄的唇角微弯成一道很淡的笑痕,向来寡淡平静的表情被打破,带了点懒懒的宠溺感。
秦栀咬着下嘴唇,耷拉着脑袋鹌鹑似的不吭声了。
就在秦栀觉得自己全身的温度高得快要燃烧起来的时候,车窗外传来一道急促飞奔的脚步声,紧跟着后座的车门从外面拉开。
赖小锋一边喘着粗气整理乱糟糟的头发,一边着急上车,十分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啊,肚子不舒服,让你们久等了!”
赖小锋风风火火地上车,终于打破只有两人的尴尬局面。
沈鹤舟敛眸,语气很淡:“没事。”
赖小锋正要问秦栀有没有拉肚子的情况,毕竟两人这些天吃的都是同样的东西,结果他扭头便看见女孩红得不正常的脸颊。
他惊讶,忍不住问:“学妹,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没发烧吧!”
“......”
秦栀摸了摸鼻尖,果断摇头:“没有。”
赖小锋:“没有就好,你这脸红得,我还以为病了呢。”
说完,赖小锋又问起秦栀有没有肚子疼,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终于转移了秦栀的注意力。
听着后座两人的闲聊,沈鹤舟俊脸温和,嘴角始终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痕。
十几分钟后,三人终于到达怒江附近,隔着马路,秦栀便听到一阵湍急的水流声袭来。
下车后,秦栀和赖小锋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嘴巴微张,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沈鹤舟跟在身后,神色平静。
三人所处的位置在一个大峡谷的地段,地壳落差大,湍急浑浊的江水翻涌奔腾,撞击着周遭的奇峰峻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终于亲眼看到传闻中的怒江,赖小锋不禁两腿发软,脑袋也一阵眩晕。
一想到接下来的任务,赖小锋咽了咽嗓子,很怂的打起了退堂鼓。
秦栀望着眼前的怒江,不仅有波澜壮阔,还充斥着重重危险。
大峡谷的两边是海拔三千多米的高黎贡山和碧罗雪山。
这里有很多少数民族,世世代代依山而居,因为地势险峻,环境恶劣,所以居住在这里的人们长期都处于极其贫困的状态中,而这里人数最多的就是傈僳族。
秦栀怔愣出神,沈鹤舟走过来,站在她身旁,沉声道:“怒江的水流量是黄河的1.6倍,过了那座桥,就是你要到的村庄。”
秦栀顺着沈鹤舟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怒江的两岸都有村民居住,有一座宽阔的大桥将两边连通,然而几年前,大桥还未修建完成的时候,两边村民的往来只能靠一条溜索。
来这之前,秦栀做足了功课,比如五年前,山里的孩子到镇上读书,只能爬这条溜索,一低头就是湍急的江流,一个猛浪就可以将人完全吞没,若是不慎掉下去,尸体都找不到。
如今虽然有了可以通行的大桥,那条溜索还是保留到现在。
秦栀看向已经开始哆嗦的赖小锋,温声提醒他:“学长,我们现在过去吧。”
一听秦栀真的要靠那条溜索过去,赖小锋皱眉,犹豫道:“学妹,要不我们还是走桥过去吧,这溜索看着太危险了。”
这要是滑到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掉下去怎么办?就算是会游泳,也肯定爬不上来。
出发之前,许主任开会的时候提到Y省的溜索,要求主持人和跟拍人员实地体验一遍溜索,以个人视角拍出贫困地区人民过溜索的感触,毕竟这里世世代代的村民都是靠这条索道生活的。
赖小锋看到底下奔腾的江流,实在没有勇气滑过去,腿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秦栀皱了皱眉头,轻声问:“学长,你还好吗?”
赖小锋哭丧着脸,实话实说:“不太好。”
来这的前一天晚上,赖小锋就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没想到看到怒江的第一眼就怂了。
再多的心理建设都没用。
拍摄组只有三个人,王静怡请假没来,赖学长看到江水腿软,要想完成今天的拍摄任务,秦栀发现只能靠她一个人。
秦栀想了想,眉心舒展,对赖小锋开口:“学长,那你直接去对面等我,我过了溜索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