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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节(第10251-10300行) (206/218)
宴斯白笑得温和,像是在诉说一件平平无奇地事情般,落在祝唯一耳朵里,心脏不由得抽痛。
她有父母,父亲当兵为国效力,母亲自主创业,她从小到大都是放养式。
读幼儿园的时候,别的小朋友在学算数,她在学绘画,小学的时候别的同学早熟想着上好的中学遇见漂亮的小男生,而她站在舞台上享受台下观众惊羡的目光。
自己上下学,做完作业就弹琴,周末自己宅家看电视,饿了就自己泡泡面。
她太能理解那种孤独的感受了,偏偏她倨傲得目中无人,却也做到了成为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模样。
祝唯一撇过头去,眼泪不禁模糊了视线,“……对不起。”
“唐冉已经离开了津城,去了另一个国家。温家倒台,所有的资金都捐给了慈善机构。唐家不会消失在津城,因为唐家对我母亲有恩,但是势力削弱了一大半,不会对我们造成阻碍。”
纤瘦的身躯后,宴斯白不疾不徐地在解释。
因为他知道祝唯一情绪上来后压根听不进他说话,只能趁着她还冷静的时候。
祝唯一从未有过今天这般冷静沉下心去思考问题,过往的种种在脑海中播放,每次的落幕嘴角洋溢的笑容明媚而深情。
祝唯一忽然问他:“宴斯白,值得吗?”
她很少直呼他的全名,只有在暴躁和严肃的情况下。
他说:“值得。”
宴斯白垂下眼,浑身散发着颓,有种无力感,“祝唯一,如果待在我身边会很难过的话,我放你走。”
说出这句话时,他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光线偏移,打在他的侧脸,渡上一层金光。
“以后别割腕了,难过的话想哭就哭,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好不好?”
祝唯一是个很高傲的人,极度缺失安全感。
只有在自己的世界里熠熠生辉成为光,她才不会变得感性,甚至萌生自杀的念头。
他爱她,可她的世界里只有喜欢。
他不能因为他的占有,将她囚禁在他的世界里。
祝唯一,唯一的唯一,正如她的名字一样。要么活得出众,要么活得平平无奇。
祝唯一感到错愕,“你要放弃我了吗?”
“没有。”他否决。
“那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祝唯一转过身来对上宴斯白的双目,眼眶猩红,眼梢妖冶,“我以后会变懂事的,我会去看心理医生。”
可不可以,别放弃她。
祝唯一不止在心里默读上百遍,每次割腕几乎都是毫不犹豫,可是每当苏醒过后又是一阵沉静的自卑感。
她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不会巴结任何人,为人高傲,性格有一说一。
落下别人眼里,却是目中无人的态度,令人反感。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最适合你的处事作风在他人眼里就是鄙夷。
但祝唯一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她获奖无数,圈内粉丝不少,桀骜难驯也是情有可原。
宴斯白依旧是平日里的满目柔情,对上祝唯一的视线,抿了抿唇,也没再多发表自己的意见。
“不用懂事,你觉得需要看心理医生,我们就请心理医生来看病。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会反驳你的意思。”
祝唯一闻言,胸口猛地微微发抽。
宴斯白抬头看她右手臂打着的药液,因为使用着的是软针,即使大幅度摆动也不会出现其他问题。
看着药水所剩无几,宴斯白蓦然站起身,“我去叫护士来换药水。”
祝唯一像是突然明白了似的,掀开被子起身,宴斯白经过床尾时,祝唯一拽住了他腰际上的衣料。
宴斯白顺势看去,祝唯一跪坐在床尾处,右手由于打着吊液的缘故像后伸,以防牵扯疼痛。
女孩眼里闪着泪光,“你别走……”
声音染上几分哭腔,娇嗔得像是在撒娇般,足以让宴斯白内心深处刚筑成的堡垒崩塌。
他忽的扬起了唇角,宠溺地俯视,“好,不走。”
误会产生后,宴斯白总会在第一时间同她解释,相处的时间长了,在他眼中的那个骄横无礼的小姑娘依旧像年幼时不成熟,依旧保持着天真,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孤傲。
那个从小被寄养在外公家凭着奖学金长大成人的男孩子,在年少时再次遇到了那位骄横霸道的小公主,心甘情愿被她引诱。
以黑客技术在网络上接单子赚钱,还有舅妈常淑婉奶茶店打工,在学生时代就给了他的女孩基础的物质。
祝唯一在医院休息了两天,宴斯白的工作也是直接带到了医院处理,祝唯一从早睡到晚,饿了就吃东西,不分时间段。双方互不干扰,出奇地默契。
出院后没几天,宴斯白请到了国内最好的心理医生亲自上门给祝唯一看病,近日病情已有好转的祝唯一负情绪再次被勾起。
宴斯白察觉到了祝唯一的不悦,揪着她睡衣上的兔耳朵往楼上走,祝唯一被迫跟上。
关上卧室的房门,祝唯一小声地抱怨:“我都说了我没病,干嘛非要看心理医生啊?!”
宴斯白圈着祝唯一的腰将其抵在门后,“你最近睡眠也不太好,我们就看一会儿好不好?”
温柔的语气让内心不安的祝唯一开始有些沉溺,撇过脸去不看他,“可我就是不想看。”
在美国的时候她就去看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咨询问题时或多或少都会追根到底,说得明白点就是咄咄逼人地在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