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85节(第4201-4250行) (85/100)

少女的胳膊这才软软地重新落回到晚膳的桌上。

“本宫也不想这样的。可谁让你是师兄如今的心上人呢?师兄为了你抛弃了本宫,那你啊,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呢。”

似乎是想起来江云舒就在自己身旁,她忽得有些警惕地将手中的供词藏到一旁,在低头重新看见少女那依旧安稳的睡颜时松了口气。

“鸣黎。”她朝着门外轻唤一声,便有方才那领着江云舒来连云宫的那名宫女低着头碎着步子地来到她的跟前。“这江掌柜也着实是无趣,

才喝了几杯便醉成这般不省人事的模样了,本宫也有些乏了,扶本宫回寝宫吧,

本宫要歇息了。”

“是,

娘娘。”

鸣黎接收到了自己主子的眼神示意,

又是唤了一个原本就守在这偏殿外边的小宫女,

附在她耳旁说了几句后,便小心地拖着皇后的手踏了出去。

身后,偏殿的门重重地合上,

又是一阵沉重的木头撞击的将殿门栓好的声响,女人脸上才终于重新明媚起来,

连带着走路的步伐也快上了几分,

发间的步摇也是微微轻晃。

正值黑夜,

平日里也没人来这偏殿,

她就算是失仪了一些又何妨?

却不知自己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景和师兄此刻正趴在宫殿的房顶上,紧紧攥着拳,被身边的握着蒲扇的男人好生劝着,这才没有真的冲到地面上去同她对打。

又或者说,他是被王叔硬生生用蛮力让他无法在屋顶上动弹。

“就因为她是皇后,所以我杀不得?她不是曾经一直说,她的这条命,是我给她的吗?”

布满了血丝的通红的眼里应是充斥了他此刻所有的愤恨,冲动占据心头,却忽然听见耳边响起王叔的轻叹声:“你在这儿磨磨唧唧的,纠结要不要出手,还不如先去救云舒丫头。”

宋景和浑身一顿,这才终于大彻大悟立即从屋顶上边跳了下去,给了那守在殿门处的宫女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便迅速地将那门上的木栓抬走,殿门也随着他那急促的一脚“嘭”地被撞开。

留在屋顶上帮他把着风的王叔只是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身影,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果然还是行事冲动的年轻人啊。

宋景和的动作很快,不过是片刻时间便将江云舒打横抱了出来,软香温玉重新回到他的怀中,他此刻满眼都是心疼,只想立即将她从宫中带走。

瞧出了他的犹豫,王叔也是飞身下了屋顶,仔细地将方才被一脚踹开的殿门重新拿木栓栓上,又将那被打晕的宫女扶起来靠在墙边,这才重新抬头询问:“现在呢?带她出宫?”

却见面前的男人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送回万春宫吧。”

王叔很明确自己瞧见了宋景和眼中的担忧与纠结,然而对于他的决定却丝毫没有怀疑。

一个大活人,还是圣上钦点了要待在德妃的万春宫里的人,就这样突然凭空消失了,这反而会将他们卷入更复杂且有嘴说不清的风波中。

因而更深露重的,二人突然出现在万春宫德妃的面前时,也着实是被吓了一大跳。

她的眼中满是心疼:“怎么去的时候还好端端的,现在却晕死过去了……”

“她中了迷药。”宋景和的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声音虽依然是对旁人一贯有的冰冷,然而那双因为担忧而通红的双眼是做不了假的。“好生照顾她,不得有任何差池。”

他倒是十分淡定,可一旁的王叔却是已经坐立难安了,一次次地想出言提醒宋景和,不要这可是德妃,宫里边圣眷正浓的受宠程度比贵妃还要高的德妃欸!这是他能得罪的人吗!

却继续惊讶地见到女人自床榻上起身,任由宋景和将少女抱到床榻上后,连一句多谢的话都没说便伏在床沿仔细照看她了,徒留王叔尴尬地捏着蒲扇的扇柄,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走还是应该留。

“娘娘,草民……”

“他心系这丫头的紧,怕是也无心同本宫说些什么了。你同本宫说说这到底是是怎么一回事吧。”德妃的语气十分肯定从容,“若是本宫猜的不错,你应当便是那蓬莱仙人,方才也应当是将全过程都瞧到眼里了吧。”

上位者的气质磅礴,逼得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又是朝着床榻上的江云舒投了几眼担忧的目光后,这才终于将方才那连云宫偏殿中发生的事一一细说了来。

“供词……”德妃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查看江云舒的手,果然在指腹上瞧见了那朱砂红色,眉心蹙得更紧了些。

若是她猜的不错的话……

“德妃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殿中的三人皆是一惊,却是宋景和最快反应过来,拽着还想同德妃行退礼的王叔一道,抱着江云舒从窗沿处跳了出去,朝着偏殿的方向离去。

皇后来的很快,二人才刚刚离去,鸣黎便扶着她踏进了万春宫的寝宫大殿。“方才听江掌柜说,妹妹的身子许久了都还未见好,也不知是这太医过于昏庸无能,还是身边照顾的人疏于职守。本宫着实是担心妹妹的紧,今个儿天色这般晚了却还是放不下心中的担忧,贸然打扰,还望妹妹莫要放在心上。”

德妃心中冷笑一声:还莫要放在心上呢,你给人家小姑娘喝了加了料的酒,你这到底是来看本宫的还是来看笑话的,还真是难说呢。

然而面上的功夫还是做得很足:“姐姐这话说得,能来妹妹的万春宫里瞧上一趟,实在是妹妹的福分才是。只是今个儿方才那丫头被姐姐请到了连云宫里边,到现在还没回来,这是……”

一个“请”字的咬字加重,可玉姝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妹妹多虑了。江小娘子啊贪杯,喝多了,如今还在本宫那儿睡着呢。既是本宫的连云宫,妹妹还不放心吗?”

“是,那,还得麻烦姐姐了。”

德妃面上笑得殷切,内心是忍不住啐了她一口。

呸,就因为是你连云宫,姐姐我才不放心呢!跟个画皮精一样,长得人模人样心里就是个豺狼魔鬼!

她忽得想起自己还是大病许久尚未好转的人设,不动声色地捻起锦帕捂着嘴又是轻咳了几声。幸而她原本就生得白皙,如此一来倒是并未让面前的华贵女人察觉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又象征性地慰问了她几句后,将目光放到屋中那唯一一扇支着的窗。

“妹妹糊涂了,既是更深露重的秋夜,原本这夜晚的风就寒凉,妹妹身子骨又弱,如今刚小产伤身,若是这般着了风就此落下了病根,可就是越发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