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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节(第6501-6550行) (131/139)

“多谢。”青止低眸道。三川长老派人来寻,但皆不是常轩对手,昧谷不可再有死伤。

“你的伤口处为何会有魔罗之力。”常轩抵着剑向前,眼神似有疑意,手掌拨开剑锋。

“你若再上前,这剑须臾便能穿透你的身子。”青止分毫未动,剑身未缩,被拨开的剑锋又回了位置,划开了面前之人的衣物,刺伤了皮肤,渗出丝丝血气:“我们,也就再没得谈了。”

常轩听了后话,顿时停了脚步:“那你告诉我,你身上为何会有魔罗之力。”

青止笑道:“七年前是魔界将我续命,魔罗之力早已浸入一魂魄。”

“既然独独找我,怎么开口皆是关怀之意。”青止淡笑道:“上神此意,我看不懂。”

常轩方才道:“近日梦中又记起些过往,心头有些难过,想找个人问清楚,但想来想去,似乎没有谁比你更合适了。”天晴之处,眼眉尽是温柔。

“……”青止听闻后却是笑出了声,放了剑:“你拿我逗乐子?”

“你记得我是好事,但情根既断,何来难过之意。”青止略有嘲讽之意,手指间握着裙边:“怎么如今做了个无关痛痒的梦也放在心上了?”

“看来你是真的不念我。”常轩淡笑道。

“是。”青止轻启朱唇,桃花眼内笑意满然:“我青止别的本事没有,只是向来端的住,不知何时便会伤己之人,不可留在身边。”

常轩不住点头,却仍是笑道:“可我却知有人几年前曾日日冒着生死之险守在容桑仙域外,只为见我一面。”

“自当你踏过我身边未回头时,那人就不在了。”青止渐渐收了笑意:“自那之后,我再没做过那般不知分寸之事。”

“谁知你在昧谷时是否还私下里在念我。”常轩挑眉道。

“不了,整日在仙界的厮杀里,实在难有闲情。”青止已是眼无笑意:“我大婚之日已不远,若是上神那时尚在,可以为上神多置备一个位置。”

“……”常轩淡笑的嘴角渐渐定住,眼角轻紧起:“大婚?”

“是。”青止定看他道。

常轩周身仙力轻泛,嘴角轻挑:“你与他并无什么情谊,不是吗。”

“常轩,感情之事,你不可太过自负。”青止笑道:“我与他自小相依万年,共经了那么多次死生之事,岂是情谊二字便能说得的?”

“至于你与我过往的那些情份,本就短短几年,有这么多横事也磨没了;是我如今负了你,又如何。情感之事,你情我愿,自担悲喜。”说话间,按着肩膀处的掌心又紧了些。

“青止……我一见你时,便觉得满心柔软,你告诉我,这是为何?”常轩眼底晦暗不明,嘴角微抿:“我还记得你,我历经四十九劫,忘却世间事,也未曾忘了你,你告诉我,这是为何?”

青止眼眸淡然:“……你忘不得那些事,是因为你我曾一往情深;你见我满心柔软,是因为你没忘记旧日光景。”

“但你已不同往日,因为你已不知何为爱,所以你只觉得见我温柔,见我熟悉,而非情深。”是往日情深太过,才打扰了如今心思,才有如今感觉。

“……”

“怎么,这就要动手了?”青止剑起看着面前之人,不过须臾,常轩周身三方草木皆化为灰烬,却独独未动青止身前一草一木,只是震落了数十颗树的花叶,漫天散落。

轻笑几声过后,常轩看着她道:“本想叙旧,看你也没什么兴致。”只是一场梦,一些零碎记忆,便足以要他来找她;若是将所有情谊全部记起,常轩淡了眸色。

青止见他转身,淡淡道:“你今日若是放了我,再见面日,就是你我死活之时。那时候,我身为昧谷战将,第一个要斩杀的定是你。”

“常轩,莫对我手下留情,今时今日你于我而言,是陌路之人也不为过。”青止收了剑,看着转身离去之人一字一顿道。面前背对之人听闻后只是一顿,再无停留之意。

已再觉察不出有人在,青止笑意渐淡,方敢收了心力,忍了几个时辰的血气带着噬痛攻心上涌,瞬间身子痛到弓起,黑血溢出嘴角;便是将剑插进地面支撑着自己,也无力的跪倒在一地的花叶上,脑海一顿便护着心口倒地不起。素白的衣物沾染血迹,难再轻扬。

昧谷

“重华,这已有二日,阿止为何还不能醒来。”沈雁离坐在床边不断擦着青止不断淌下的汗水,这就算是热暑时候,她的身子也不该如此滚烫。

重华看着青止,眉宇间尽是担忧道:“夫人莫要着急。”

“又是那个常轩!”沈雁离虽低眸,眼里却甚是愤然,似是想起什么般又看向重华:“他可是真的忘了阿止,可是真的对阿止无半分情谊在了!?”

重华听闻,手指轻颤:“是。”

“也好,也好!”沈雁离怒道:“常轩本就和她不是一路人,只是苦了阿止。”转而又看重华道:“好在你一直陪着阿止,待看到你们二人完婚,我也安心了。”

“能一直陪着她,看她无恙就够了。”重华只是一直看着青止:“姻缘白头,我从不敢奢求。”

“此话何意。”沈雁离皱眉抬头看他,说话急了些:“这婚姻大事,怎可儿戏。”话音未落,看着重华不解面容,起身看他开口道:“莫非,阿止并未与你谈起?”

“何事?”

“哎……”沈雁离摇头轻叹,独手拍着重华臂膀侧处,似是欣慰:“从你少年时,我便知你对阿止的心意,也一直想着将阿止许给你。只是阿止大了,情感之事不能由我。”

“我知道。”重华笑道:“我只陪着她便是。”

“虽然苦了你,可她终是回头了。”沈雁离看着床上之人,眼中满是慈爱。

“夫人……是何意。”重华突然心里莫名紧张了半分,略有慌张:“青止,可曾与夫人讲过什么。”

沈雁离躬身替青止擦去额上汗,起身对着他道:“氏秋大婚那夜她曾与我说,若是渡过此劫,想做个明媒正娶的重夫人。”

“阿止言出必行,不会负你。”沈雁离闭门前看着握着她手的重华。

纵使相思离别苦,难抵生死两相负。

“在我这里喝酒,也不叫我?”上云清酒看着殿外台阶上之人,将手中酒袋扔过去:“你手里的我一闻便知那不是什么好酒,太干烈,伤身伤心;来,尝尝这个。”说完,走上去与他并身坐在石阶上,同望这明月。

“都成了上神了,上神不是不应有七情六欲吗。”上云清酒拧开酒袋,酒香四溢,入喉浓烈:“若是情伤,你身边之人估计也就只有我能安慰你一番了。”

“前日做了一场梦,梦里都是往日的事情。”常轩淡淡开口道:“梦醒后我就去找了她。”

上云清酒嗤笑道:“这是何苦。”

“她说,情深已过,今是陌路。”常轩看着手中剑穗,又紧握起:“梦中虽然只是些只言片语,但想来那时也是我极为快乐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