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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269)

想抢在她前面,没门!

马车摇摇晃晃,余颜汐昨晚没睡好,有些困了,手肘撑在车上闭目养神。

倏地,一阵晃荡,余颜汐一个没注意,身子往旁边倒去,没碰到车壁,倒跌入了个温暖的怀抱,鼻尖淡淡是檀香很好闻。

抬头一看,正巧对上那墨黑的眸子。

“嗡”的一声,余颜汐大脑一阵空白,片刻之后彻底清醒了,忙将身子回正,整理好衣衫,尴尬笑道,“抱歉,没坐稳。”

喉结滚了滚,梁景珩撇头,掀开车帘,问道;“怎么回事?”

从安不知该不该说,心里忐忑不安,“方才谭家的马车从对面驶来,避不开了,险些相撞。”

回头看一眼远去的马车,花里胡哨的装饰,也只有那人如此张扬,梁景珩问道:“谭然?”

从安点头。

“险些?我看是有意为之!知道小爷今日会乘车经过这里,故意等着的吧!”梁景珩愤怒地放下帘子。

车厢里一大股火/药味,余颜汐多敏感,一下便觉得有戏看,离他近了一步,饶有兴致问道:“你俩有仇?”

梁景珩当即否认,“谁想和他扯上关系!”

“不就是仗着家里祖传的矿山,横行霸道,不就有几个臭钱?”

在临州,有三家权贵人家,一个城西梁家,一个是城北谭家,一个城南张家。

梁家有万亩良田、几家商铺,而谭家坐拥祖传的矿山,张家则是漕运的大东家。

这话怎么听上去那么耳熟,余颜汐定眼一看,这人怕不在说自己。

她笑道:“这话说的,你不也一样?”

居然将他跟谭然那小子作比,简直是污了他的名字。

梁景珩忙给自己正名,“差远了好不好,小爷我看着凶,其实心挺好的。”

余颜汐:“是挺好的,也就当街打打小乞丐,收收商贩保护费,吃吃东西不给钱。”

若是选举临州十大恶人,余颜汐堵上身家性命,梁景珩铁定上榜。

气不打一出来,梁景珩抬手,手中的折扇轻敲余颜汐的脑袋,对于方才某人的言论极其嫌弃。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什么都不懂别妄下定论。”

“妇人之见!粗俗浅显!”

这语气,这语调,不满中夹杂着一丝小委屈。

像极了受了委屈没处诉说的小媳妇。

余颜汐的保护欲极强,最见不得自己手下的人受委屈,当下就很想安慰他一句,“我给你撑腰,不气不气。”

余颜汐手刚伸出去,话还没说出口,只见梁景珩握住折扇的手紧了紧,眸色沉沉。

他咬牙切齿道:“谭然,人前人后都一样,坏!甚坏!坏到极致!”

瞧着余颜汐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梁景珩就知道她不信。

他握住余颜汐伸过来的手,将她拉到自己旁边坐下,像七大姑八大姨话家常一样劈里啪啦说个不停。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赌坊使坏,骗走我不少东西!”

就这?

就因为这……就坏到极致?

这安和侯儿子怕是没见过世面。

本来打算好好听听两人的仇恨史,没曾想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余颜汐无奈叹息一声,心里堵着难受。

“你傻啊,都知道使坏了,你还上他套?及时止损不懂?”

“这不骗完以后才意识到。”

谁知梁景珩来了这么一句,余颜汐哭笑不得。

傻是真的傻,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会在意识到不对劲时中途收手,这人倒好,一骗骗到底。

转头一想,梁家钱多,再输能输完不成?

她瞎着急担心干什么。

她说梁景珩怎么这么听她的话,连有损少爷身份的无理要求都答应了,恐怕是想从她这里学到掷骰子的技巧,然后再去找谭然一决高下。

“噗”地一声笑出声来,余颜汐越看越觉得梁景珩有几分可爱。

“想不想一雪前耻?想不想看谭然落败的样子?”

“当然想啦。”梁景珩重重点头。

想有什么用,难不成叫人痛揍他一顿?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他可不办。

拍了拍梁景珩的胸脯了,余颜汐冲他一眨眼,痞里痞气说:“看在你答应听我话的份上,这仇我帮你报了。”

下手没轻没重,梁景珩捂住隐隐做痛的胸脯,反驳道:“出嫁从夫,是你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