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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节(第3301-3350行) (67/256)
“怎么可能……”齐悦宁呆滞着神色,缓缓滑坐在了地上,泪水一下便沾湿了她那双明亮的眼眸。
“逝者已逝,还请公主殿下节哀,当务之急是要为您的兄弟姐妹们报仇。”许若焉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诱哄道:“您得出现在百姓面前,让他们跟随您……”
齐悦宁微微喘了口气,原本丧失的理智也一点点回笼,她抬起泪珠滑落的小脸,看向许若焉狠狠咬牙道:“你真的是来救燕国的吗?还是专程在等燕国被破、皇室被屠后,才打着勤王名号来驱逐其他势力,坐拥民心的?”
许若焉流露出惊讶的神色,看来小白兔也不是真正的小白兔啊。不过说来也是,毕竟是皇室子弟,哪可能完全单纯。
“您怎样怀疑都无所谓,但是现在只有我能帮您,这是不争的事实,对吗?”许若焉玩味的笑笑,不再表露恭敬。她是想要一个傀儡,如果这小公主真傻那最好,可若是这小公主不傻,那也得让她清楚自己的身份。随便用几把草料来养一只兔子她可以接受,但所对方是一匹野心勃勃、想要吃肉的狼,那她可不能犯下江泽染那番错误来。
她好整以暇、神态自若的看着紧握双拳的齐悦宁,正欲再开口劝说几句时,一直表现的人畜无害的小公主却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推在了她的肩膀上。
对此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许若焉,在刚露出惊讶之色后,便向后一倒,翻过那栏杆直接伴随着噗通一声坠入了湖水之中。
身旁那些士兵顿时慌乱了起来,有人直接便抽出了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而齐悦宁则闭上了眼睛,一副执拗的神色。
“别动她。”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一旁传来,浑身湿透的许若焉气喘吁吁的撑着石台爬了上来。她看着齐悦宁不怒反笑,上前拍了拍她的脸,将她从地上直接搀扶了起来。
“卡!”
庄崎的声音忽然传来,齐悦宁的心顿时狠狠一颤。
她方才并没有按系统所给出的任务来,甚至可以说已经是超常发挥了。但庄崎仍旧是叫停了,她不知道是哪一段出了问题,但她下意识间却暗自祈祷着是许若焉重登湖心亭之后的戏份需要重拍,尽管理智告诉她,那样自己的任务将会失败。
“悦宁把若焉推下湖那段重新来一遍。”庄崎皱眉高声道,一众演员倒也没有多少惊讶,迅速开始重新准备起来,但齐悦宁却像是当即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任务没有失败,还在继续,方才许若焉抹在她脸上那道冰冷的水痕已然淡去,可她恍惚间却感觉那里仿佛有烙铁在烧,带起了难以忍受的痛感。
作者有话说:
✿
49、舍弃
“卡,
重来。”
庄崎重新又叫了一次,看着许若焉从湖水中爬上来时脸色苍白的模样,微顿了一下,
又开口道:“算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都辛苦了。”
一旁的冯佳宜一听这话,连忙小跑上前,
将手中的毛毯给许若焉裹上,然后又迎着她走到电热暖气旁边,冲了一杯姜茶递给她。
看着许若焉苍白面色下隐隐的痛意,
冯佳宜有些焦急的低声问道:“是不是又开始疼了?我就坐这儿,
我去和导演说。”
冯佳宜说罢便扭头要走,
许若焉却一把拉住了她,
看着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了几分哀求之意,
缓缓摇摇头道:“佳宜,我没事的。”
“你!”冯佳宜气急,但在看到许若焉那坚持的目光后,又颓然下来,
叹了一口气后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又要来一条毛毯给她裹上。
许若焉感激的对她笑笑,捧起杯子抿了一口姜茶,感受着那辛辣微甜的热流涌入腹中,
以及那随之由四肢百骸中升起的暖意,面上的苍白总算是退了些许,
小腹那阵阵绞痛也稍稍好了一些。
没休息多大会儿,
庄崎便将她叫到身边,
先是关切问了一句道:“怎么样?还能继续拍吗?”
“嗯。”许若焉扬唇笑着点了点头,
庄崎微松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目光更多了几分赞赏,而一旁静静立着的齐悦宁却是沉默的捏紧了手指。
“你们刚才表演的都很不错,只是差那么一点儿感觉。”庄崎对齐悦宁和许若焉比划了半天,挠挠头有些纠结道:“就是,若焉落水的时候,你们之间要有一定的互动反应。这种互动不能太明显,但是要表现出来,用一些眼神和细微动作来表现,具体要由你们自己来体会。对于明鸢来说,顾尹青刚救了她,她也明白顾尹青是她接下来的倚仗,那一推只是一时情绪失控下的冲动行径。明鸢不傻,她会迅速反应过来,但皇室的傲气又会让她迅速制止自己想要去补救的想法。”
齐悦宁闻言皱眉思索了片刻,随后微微点了点头,庄崎便又将目光移到许若焉身上,道:“顾尹青这时要表现出适当的惊讶,她经过沙场的血与火,潜意识对于皇室子嗣,尤其是不谙世事的小公主是报以轻视态度的,她没有想到小兔子会忽然咬自己一口。但这份惊讶也只是一瞬间的,很快她便会反应过来,若焉你要把控好其中的度。”
许若焉认真聆听完,庄崎又将摄影机中拍摄的前几条给她们对比观看,细细说了一番后,又给了她们二十分钟时间去体会一下,然后再度开拍。
齐悦宁凑到暖炉旁边,继续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去演,可心头却是一片混乱。
她可以保证,自己心中的想法,是尽自己最大努力去演好的。毕竟许若焉刚救了自己一次,大不了就用这次任务失败来偿还好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自己的状态还是被系统所给出的任务干扰到了。
如果第一条便过了,那一切也就都没什么说的了,可随着许若焉一次次坠入湖中,她的心态也随之在受到干扰。就好比眼前有一个看不出进度的进度条一般,她只知道这条路的尽头便是许若焉晕厥、自己任务完成,而现在自己已经走了好多步……那么,还要就此放弃吗?
这样的念头如除之不尽的杂草般,在齐悦宁心底的幽暗之处肆意生长。她不停暗暗同自己说,自己已经尽力演好了,通过不了不是自己的原因,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我安慰与推脱?自己只是在尽力而为,但却没有做到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