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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204)
他向下探去一眼,有个人爬在陡峭的悬崖上,腰上拴着安全绳。
脑海中飘过一个词,攀岩。
之前那股吸引他的悲观情绪就是从这个人身上涌现出来的,他歪了歪头,心里莫名有点堵。
他不想这个人出事。
这个念头刚过,蓦地响起一阵铃声。
他立马惊喜起来,要知道他之前一直听不到任何声音,这个铃声是哪里来的。
视线寻着铃声而追,原来在男人兜里。
随后他看着男人迈过最后一脚,跨越崖顶,从兜里取出手机,上面显示了一个区号打头的未接来电。
这一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悲观的情绪从面前这个男人身上如数褪去,他好奇地打探起男人,“咦”了一声,这个男人长得有点眼熟。
不对,他怎么离开那间房子了?
他能出来了??
惊喜的想法刚过,他感觉眼前变得模糊,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涣散,怎么也聚集不了。
他变成了一具没有思想的游魂、影子,不受控制地跟在男人身边。
起初是不受控制,后来不由自主地就跟上去了。
他没有思想,脑子里空洞,刚才那个念头消耗了他的精气神,他要调养。
就这么跟了数年。
-
再次有清晰地意识时,他发现自己出现在医院,记忆里没有任何东西。
他坐在病房的窗台上,病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大概是寿限将至,他能察觉得出来,床上的老人面上看着没什么大病,内里的脏器却已腐朽。
就这样闲着无所事事地过了几天,隔壁病房有人去世,他看见老人下床,坐上轮椅。
那家病房的死者被推走,从老人面前路过,陪护的年轻男人情绪大恸,手里拿着的报纸不慎掉落,慢慢悠悠飘到老人腿上。
他看见老人拿起报纸,也好奇地望过去,上面是一则新闻。
唔,医学生,不满父母溺爱二胎,残忍将其杀害……
那凶手眼睛被打了码,久远的材质也看不大清凶手五官。
忽地,他脑子一痛,一些记忆源源不断地传进来,头如同针扎了一般,复苏的记忆在脑海里揭竿而起,撕开血淋淋的过往。
就在这时,耳畔弹过来一道轻而颤的叹息。
这一声叹,裹着和煦的微风,奇妙地佛开了他想起那些过往记忆时、头部尖锐的疼痛……
记忆慢慢加载完毕,片刻后,术尔全部想起来了。
他低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老男人,伸出手,摸了摸对方花白的头发,在他耳边轻语:“我好像要消失了,嗯,跟在你身边浑噩了这么多年,临走前好好跟你道个别吧。”
“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不高兴,我希望你能如愿。”
“再见,给我糖的哥哥。”
第95章
番外(一)
大一下学期,术尔跟着庄骋搬出宿舍,房子租在附近,过一条街就是学校。
关门声一响,旺财下意识想挣脱,术尔就势放开它。
旺财前几天才做了绝育,如今刚到一个新环境,拘谨得很,在玄关处转了一圈后,窝在门后不肯动。
庄骋把超市里买的菜提到厨房冰箱里暂存,之后倒了杯水,同样在门后找到术尔,水杯递到他嘴边。
“我们先过去,嗅到熟悉的味道它自己会跟过来。”
术尔就着杯口喝了几口,慢吞吞起身,走了没几步,果然见旺财跟了上来。
沙发靠墙,上面几个抱枕,庄骋把杯子顺手放到茶几上,塞给术尔一个,然后自己则抱住术尔,低声询问道:“歇一会儿,晚上吃什么拉面?番茄鸡蛋还是豇豆肉丝?”
术尔:“豇豆肉丝吧。”
歇了半小时,庄骋开始做晚饭。
发面,拉成细棍,肉丝和豇豆备好,做完后外面天色将暗未暗,天边余有一丝光亮。
术尔主动端碗,庄骋把围裙脱了,出来后两个碗已经摆好,筷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碗沿。
庄骋吻了他额头,给予奖励。
术尔到现在还是忍不了脸红这种生理反应。
晚饭过后,简单消消食准备睡下。后天开学,明天上午他们还得去一趟颁奖现场。
庄骋上学期投稿了一个视频,主办方给的主题是人类的生死悲欢离合,范围很广,拍摄一期时长不少于五分钟不超过十二分钟的视频,庄骋获得了一等奖。
网络上的名次一周前就公布了,明天去的那一趟是线下颁奖,有奖状奖杯的那种。
两人躺床上,五分钟后,感受着身侧藏不住的翻身小动静,庄骋出声道:“睡不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