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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老铁匠天不亮就开始敲打起来,好在这边离东头那边较远,又是在屋子里,中间还隔着个小土坡,听不见这头的声音。
等明年开春,在小土坡上面种上一些生长速度较快的树,把东西两头严严实实的从中间隔开,让外边的人看不清里边的虚实。
荆梨从土坡上下来,就看见胖婶她们割草的人回来了,家里牲口太多,眼看着就要下雪了,要赶紧多割些干草回来备着。
走在小苏嫂身后的居然是海棠,这姑娘带着碎花头巾,穿着一身灰色棉袄,半分看不出从前的花魁模样。
时间和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改变的人不止是海棠,村里的妇人如今说话都与从前不一般了。
东头那边的人常常有点酸:“你看你们那些婆娘,哪像个女人?一天到晚嗓门大的要命,杀猪宰羊男人活都给干了,哪有女人的半分柔顺?”
村里的汉子就乐呵着回嘴:“咱婆娘能干咱乐意啊,瞧你们那些低眉顺眼,瞅人都不敢抬头,咱才正儿八经看不上呢!”
一路走来的患难与共,决定他们的眼界高度不一样,当然,作为思想工作委员荆梨,没少给这些人灌输男女平等搭配,互相合作才能起到双赢的局面。
再说了,同等机会下,女人也不比男人差啊,如今荆家村的女人别说什么编筐种地之类的事情了,就是打柜子家具、杀猪宰羊啥的那都是女人上手干。
这时节不能杀人,那就拿猎物来练练手啊,上个月底打猎比赛,女子队居然是小翠意外胜出,单项成绩得到了两百钱,可把她娘给乐坏了。
荆梨一直认为事在人为,那末世的时候,有几个队伍没女人的,只不过这里是古代,她们得到的公平机会太少了。
既然自己来了这里,就有义务让她们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万宝全回来的极快,太阳还没下山的时候,他就带着车队回来了。
万宝全水都来不及喝一口,也不看小侄子巴巴的眼神,神情凝重的和荆梨说起了打探的情况。
“我遇见了那位陈将军了!”
“哪个陈将军?”
“就是长陵王手下那个陈中裕将军,之前林师爷来给们分村,就是看的他的面子。”
“原来他是霍深的好友,难怪那个李大人给咱们分村办的利索。”
“哦,还有霍深托陈中裕给你寻的书,说是有助你习武!”
万宝全把一本写着某个门派内门心法的秘籍交给荆梨后,又开始给荆梨讲起了刘奎的事情。
第116章
时间紧迫
这个刘奎不但是个行脚商人,还在长安城里有个茶楼,家里还有一妻一妾两个女儿三个儿子。
在长安城里生意做的极好,不单是和好些官府衙门来往密切,和汪家人也是打的火热,他的小妾据说就是汪家人偏支出身。
荆梨顿了顿:“这哪哪似乎都有汪家人的痕迹啊。”
“他的妻子是辽人还是大凤人?对几个孩子有没有特别疼爱的?”
“是辽人,据说是和刘奎一道从辽国过来定居的,对外宣称是,男人生意做的极好,家里受不了辽地苦楚,十年前就全家搬到了繁华的长安城。”
“他最疼爱的是正妻所出的小儿子,我故意去他家院子找借口瞧见过,是个长的不错的孩子。”
荆梨点点头:“看样子,他那妾室是给汪家人看的,他看重的还是辽人血统。”
万宝全又突然想起一事:“对了,陈将军说,他已经安排人将刘奎的家小看管起来了,没你发话,他家人绝对跑不了。”
荆梨有些诧异:“他和霍深的关系好到了这份上?居然敢伸手到长安的地界?”
万宝全四下瞅了一眼小声道:“我觉着吧,这长安看着繁华,也安生不了多久。”
“听人说这头的辽人因为老皇帝病重,暂时没时间来打咱们,但是那些羯族人不一样,人家天生就是打打杀杀,说是都打下不少地方了。”
荆梨闻言苦笑:“我何尝不知道,这地方安生不了多久,所以咱们要赶紧把坞堡盖起来,把武器什么的多多备一些啊。”
按原书里面的时间线,明年的九月澹台凛在跟羯族人作战时,本来一起合作的辽人突然反水,又遭手下人背叛,死在了北地的红水谷。
他一死,羯族人和辽人相互立下盟约,一南一北两边夹击,很快就打下了大凤朝的半壁江山。
这时的陈玉璋在杨诗悦的帮助下,取得了大凤朝一些权贵的支持,顺利的占据了半壁江山。
经过近十年的拉锯战,陈玉璋一步步壮大势力,打败了羯族人和辽人,成功问鼎江山。
所以,留给荆家村人的时间不多了,要在这半年中把谋划的一切落实好。
荆梨很急,银子不够,房子没法盖,家里的存粮也不足,难啊!
深夜时,荆梨再度把刘奎给提溜出来。
“姑娘要打要杀都是一句话的事,何必这么钝刀子割肉的折磨人呢!”满是沮丧的刘奎俨然没了昨日的气势,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颓废。
荆梨轻笑出声:“刘奎,你其实是汉人与契丹人的混血,如此身份在辽国怕是不见得好过吧?”
“否则,你何必数十年在大凤朝经营自己的势力,甘心给那位二皇子做一个暗探呢?”
刘奎不为所动:“是又如何?如今落到了姑娘手里,姑娘既然查到了这些,该说的我也都说了,姑娘还要如何呢?”
“刘奎,我送你一场富贵如何?”荆梨双目直视刘奎。
刘奎心中一惊却不明所以:“恕在下不懂姑娘的意思。”
荆梨踱着步:“你那位主子想必如今日子越发的艰难了,而我所图不多,不过就是想让这一家子老小好生过日子。”
“如果你能说动那位二皇子,让他明年冬日再发兵,我可以送他一场胜利,让他成功拿下高位,你觉得如何?”
刘奎苦笑:“我知晓姑娘如今定然是已经拿住了我的家小,可二皇子的事情,哪里是我一个长年在外的探子能够说的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