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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问，声音轻似呢喃。

陆煜泽瞧着她通红的眼眶和脆弱的眼神，心里闪过抹异样。

但只一瞬就压下，随即淡漠开口：“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也是唯一的人选。”

姜恩妤怔怔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她陪伴，追随了十五年的人竟是如此陌生。

她好像……从未了解过他。

“所以从一开始你救我……也是因为林姜溪？”姜恩妤喃喃问着。

“是。”陆煜泽回答。

听到这一声，姜恩妤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原本咬着唇的贝齿不觉用力。

腥甜的铁锈味充斥了口腔。

姜恩妤再说不出话，她望着陆煜泽，一步步后退，眼泪一滴滴落下。

陆煜泽眉心慢慢拧紧：“姜恩妤……”

“少爷！”

姜恩妤打断了他，“我陪在你身边整整十五年，你这样对我，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陆煜泽沉默。

半晌，才开口：“我让人送你回去，明早我会把药拿给你，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和我说，全当给你的补偿，当然，也包括自由。”

陆煜泽说的大方，姜恩妤却只觉得心里荒凉。

倏然，她笑了起来，但同时，眼泪也掉得更凶。

“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你呢？少爷，你说过要娶我的。”

陆煜泽眸色一暗，一如往常冷漠绝情：“我的妻子只会是林姜溪。”

第九章

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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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完美的一句情话。

可在姜恩妤听来，却如噬心毒药。

这之后，她无话可说。

陆煜泽也派人送回了海边别墅。

别墅里。

姜恩妤站在窗外目送着那辆属于陆煜泽的车逐渐远去，最后再也看不见。

夜风拂过，很冷，但姜恩妤觉得这冷还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从前只听人说，心痛才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无药可医，无计可施，如今她将这滋味体会的明明白白。

一夜未眠，流尽泪水的双眼干涸涩痛。

姜恩妤坐在阳台上，整个人憔悴无神。

陆煜泽推门而入时，看到就是的这副场景。

他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只走上前将药放在她手边：“你想好要什么了吗？”

姜恩妤抬头看他，声音沙哑语气却认真：“我什么都不想要。”

陆煜泽被她的眼神看的呼吸一窒，有些恼怒：“你是聪明人，该知道什么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你再好好想想，希望下次我听到的不是这个答案。”

他说完便走。

重重的关门声在屋子里回荡，像是摔在了姜恩妤心口上，震得发麻。

姜恩妤收回目光看着手边的药瓶，片刻后拿起拧开瓶盖，里面只有一颗白色药粒。

姜恩妤扯了扯干裂的唇角，就是这么小的东西，让她的人生步入错误轨道。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可以死在七岁那年的雪地里。

没有被救起，她就不会爱上陆煜泽，不会成为一个牺牲者，不会用自己的人生给他人的幸福作铺垫！

药瓶扛不住掌心的用力，慢慢被挤扁。

姜恩妤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的想去拿之前那些抑制药，却在服下那一刻停住了。

手里药片花白，能救她的命，却救不了她的心。

像是自弃般，姜恩妤将那些药一股脑的扔进了马桶，然后按下了冲水键！

手边只剩今早陆煜泽送来的那一粒。

姜恩妤缓缓拿起，看了很久，刚要松手。

一旁手机倏地响起，屏幕上赫然一串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