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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第2851-2900行) (58/210)

宋瑾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记得哪怕在高中的时候,我与乔小姐也未曾说过几句话,不知乔小姐对我的厌恶是从何而来?”

余笙也很想知道乔安安对于宋瑾的厌恶到底从哪里得来,高中的时候乔安安对别人都是落落大方,为人热情的态度,唯独对着宋瑾和温阮,就是一种恨不得咬上去啃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对余笙说了这么一句话:“笙子,我要是你,怎么着也得把温阮给拖到泥潭里,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宋瑾嘛,现在的实力还打不过,等着发育起来再收拾。

可惜我家笙子温和善良天真乖巧,要是有半点野心,这世界上还能有她温阮?”

乔安安到底是小瞧了余笙,她的野心远比任何人的还要大,温阮她的父母只不过是一家公司小小的职工,那伪善虽为她在学校里赢得大把的人脉,但又怎么能和出身世家贵族的余笙相比?

余笙不过是在一场宴会上随口一提温阮,她的父母都有可能因为余笙的一句话而丢掉了工作。

但余笙绝对不会这么做,她一向厌恶小人之事,她温阮喜欢对自己用这些险恶狡诈的手段,她会大大方方光明磊落地去报复,不会连累别人,只针对温阮一个人。

她也没有那么蠢,余笙对温阮施展的每一个计策,都会想尽办法瞒过宋瑾,也不会让别人知道。

温阮固然会在宋瑾身旁吹耳边风,可奈何没有半点证据,而且宋瑾与余笙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性格与信任都不是她一个外人能够掺和的。

宋瑾明白余笙的性子,知道余笙睚佌必报的性格,那一天他把余笙相约在一个幽静的小河畔,习惯性地给余笙带来一包牛奶糖,对余笙说着:

“我知道你的脾气,但余笙,你要确保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基于对方有伤害你的前提之下,要不然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余笙那时候很生气,抓起那包牛奶糖直接扔在宋瑾的脸上,宋瑾没有躲,目光还是那么坦荡安然。

她眼睛一酸,强忍着委屈向宋瑾吼着:“你别他妈在那儿自恋!宋瑾我告诉你,我是余家的三小姐,是余家的掌上明珠心尖宠,我凭什么会为了一个连屁都不是的男人自降身份去对付一个弱者?

不说她温阮有没有资格让我去对付,就连你宋瑾,我一点都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费尽心思与别人作对只为了一个男人,我是骄傲的余家小姐,骨子里就有着祖上的墨客清风,我誓死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这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她很害怕要是晚那么一秒,宋瑾就会看到她的眼泪滑落。

她心中有着把委屈心情解脱的快感,她又恐惧宋瑾会追上来看见自己这样狼狈的模样。

但他并没有,他只是停留在原地,没有离去,没有追来,连一声名字,他都不肯叫。

哪怕在五年后的今天,温阮这个名字好像成为了余笙心中的一块刺,她不愿去想起这个女人,温阮没有资格成为自己的敌人,这么多年以来,她做着从刀尖拭血的事情,表面身份也比任何人都要高贵。

“余笙,”那道声音如今终于肯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不过是在五年后的今天。

那双好看修长的手向自己伸来,余笙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乔安安瞧见,又把余笙护在身后,拍开宋瑾的手:“别动手动脚。”

余笙的思绪还停留在五年之前,自河边那一别之后,余笙再没有对温阮动过手,哪怕温阮的挑衅已经到了自家门口。

但温阮不知为何,在几个月后也老实了下来,听说是被社会上的人给教训了几下。

余笙觉得挺不可思议,温阮那双自带泪眸,可怜兮兮的姿态任任何人看了都会疼惜一番,她有着自己笼络人心的本事,竟然还会有人盯上了她。

余笙原以为是乔安安做的,可乔安安也一脸狐疑地说:“我来bj压根没多长的时间,哪有那股势力去搞温阮?再说了,要我的话,直接就动手去揍,怎么会搞威胁别人这种没意思的把戏。”

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嗷,我记起来了,我有把温阮做的这些烂事告诉过肖潇,他在bj权势不还挺大嘛,应该是他动的手。”

乔安安颇为感动地继续说着:“真想不到,肖潇这么善解人意。”

可余笙却不相信,她知道肖潇的性格,除了有关乔安安的事情,他一向不愿意掺合太多,尤其他的教养很高,性格清冷孤傲,根本不会结识什么社会人员。

但那一刻,余笙却放弃了继续思考的念头。

因为问题的答案,她不会去信。

第六十九章.求花

宋瑾把手收起来,微皱了下眉头,他并不清楚刚才还与自己打闹嬉笑的余笙怎么忽然沉默了下来,不过他也很清楚,现在的余笙并不需要他的安慰。

“看你不爽当然会讨厌。”乔安安握紧余笙的手,看见余笙一脸迷茫的样子又不免是一阵心疼。

高中的记忆对余笙来说一点都不值得去记住,可偏偏余笙有着类似于超忆症一样的记忆力。

每一个恶语相向的瞬间,她都能记得一辈子。

宋瑾沉默着没有说话,邱老爷子率先开口了:“不如快点进去吃饭?小宋应该没尝过我家厨子做的菜吧?”

宋瑾摇了摇头:“不用了,来之前我已经吃过了。”

余笙忽然抬起来,勉强一笑:“不如去尝尝吧?尝一下又不占肚子。”

宋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可以。”

乔安安依然不欢迎宋瑾,在饭桌上她时常搞一些小动作来打搅,譬如说在宋瑾要夹菜的时候,她便转桌子,不过宋瑾依旧淡然处之,时而还贴心地用公筷给余笙夹菜。

余笙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她看了看宋瑾,把已经快堆成山的碗一推:“宋瑾,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吃菜。”

宋瑾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喜欢吃甜,吃肉,可这五年过去,我倒是瞧着你比走时还要瘦了一些,以为你和正常人的生存方式都是要反着来的。”

“我那时忙得根本没时间吃饭,才会比五年前瘦了这么多好吧。”余笙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比宋先生,在美国研学的这段时间里,把宋氏发展就得这样成功,我瞧着你的身形,也远比之前瘦削的你健硕了不少。”

宋瑾笑了笑,缓缓吃着饭,时而抬起头看着侃侃而谈的乔安安和余笙,薄唇总会不自觉间勾勒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女孩从未改变过,她依然骄阳似火,依然存于心中。

余笙感觉气氛已经差不多了,于是故作轻松的语气和邱老爷子谈起:“邱爷爷,您知道笙儿现在的工作吗?”

邱老爷子还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啃着鸡爪,摆摆手说着:“你那爱慕虚荣的爷爷老早就告诉过我了。”

余笙笑了笑,叹息一声:“可唯望我忙碌半生,却不见得有过什么出色的作品,大多是设计出来的香,却总觉得少了灵意。”

邱老爷子担忧地放下鸡爪:“那该怎么办?”

余笙又叹息一声:“半生以来,我一直苦苦追寻一种极致的香气,闻之沁灵,闭眼可见香气的新世纪,可一直都处于失败的状态,我想,笙儿这辈子都找不到这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