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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笙随意地胡诌道:“大红色的欧式古典礼裙,上面绣着两只恶狠狠的老虎,领袖处则是由墨绿色的布料缝制。”
她对于自己胡编的回答很是满意,余沐还偏偏就喜欢这种格调的奇葩衣服用作一些重要场合。
余盛嘴角勾起,点点头:“你的衣帽间大多挂着的都是常服,都是母亲去法国给你定制的,款式倒是不错,可她却偏偏忘了给你定套晚会所用的礼服。”
余笙知道这又是老大哥对自己的一番嘲弄,于是在心中默背起了调制香液的化学式,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料余家全家向上都是从商多年的老手,智商手段也是有的,都没有料到你会突然离家出走,跑去美国,除了你奢侈地能来个电话,奢侈地当个m·l首席御用调香师,我们竟对你一无所知。”
……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
“你的回来家人都很高兴,可偏偏我却没有想到,你会把脑子落在美国。”
……货币政策指的是什么来着?
余盛皱起眉头,看着余笙垂眸看着地面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是知道了刚才那番话她是只字未听,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轻按自己的眉峰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母亲前些天定制了一套旗袍,浅紫色的,由于尺码不合适,她也只穿过一次,你可以试试,秋季风凉,我记得你的衣帽间还有一件披肩,待会化妆师和造型师会来给你化妆造型。首饰的话,你房间应该有的是。”
余笙有些不情愿:“我感觉我素颜就挺好。”
“这次来的也有不少达官贵客,你素颜朝天给他们笑话?”他冷笑一声:“我在门口等你,爷爷已经走了,你快些收拾,别让我们成为最晚去的。”
说完便转身离去了,余笙闷了半晌,瞧着老大哥的背影总觉得有些烦:“这辈子也就知道凶我了。”
余母的衣帽间在四楼,为了省事,她直接乘着电梯上去了,电梯门缓缓移开,大红色的地毯延绵不绝,金黄色的神兽图案栩栩如生,屋顶还刻画着世界名作《西斯庭天顶》。
这楼层的布局出自世界著名设计师迪莫之手,是余母最喜欢的风格。
第十一章.舞会礼服
将指纹按在手持弓箭的小天使那圆滚滚的肚皮上,随着一声电子音,眼前浮雕的门缓缓打开,里面炽白色的灯光也应声而起。
余母的衣帽间也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与外面走廊上的地毯不同,内部采用的则是水墨色地毯,踩在上面仿佛置身云端之中,软绵舒适。
灯光照在整齐挂在这儿的衣物上,抬眼望去,一时间仿佛觉得这间衣帽间绵延无终。
顺着地毯一直走去,又接着按下了一道指纹密码,厚重的幕布才缓缓自动向上挽起,内门也顺之而开。
华灯初绽,照在一条又一条穷奢极致的礼服上,母亲喜欢庄重,这些礼服无一例外全部来自世界每个服装设计师之手,还有些是父亲为她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礼物。
她一一翻着,总算找到了余盛所说的那条浅紫色的旗袍,在余母一系列奢侈华贵的礼服中,它属实算得上最为清淡的一条礼服。
细致的条纹在旗袍中勾勒出梅花的样式,肩处绣有寓意吉祥的水仙花。
这挺符合余笙的审美,她轻触衣服的缎面,勾住衣架,试图把它取下来,取下的一瞬间,她也看到了被旗袍遮挡住的一个小按钮,按钮是指纹样式的,余笙试着把指尖轻触在上面。
忽然,一阵巨大的响声从身后传来,余笙向后转去,便看见那一大块纯白色的幕布向上卷起,里面湛蓝色的灯光也已经打开,白色的幕布上面有着如云的装饰,与原先的墙壁融为一体,使余笙忽略了它。
十几年来的记忆告诉她这个家里并没有这样的一层暗室,大抵是近些年她在美国时建立的。
周围都摆满了紫罗兰花束,没有花香,都是些假花摆放在周围,幽蓝色的灯光都放向中央处的那个玻璃橱窗上。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依然发出啪嗒声,橱窗里的裙纱绝美而优雅,蓝色的纱裙在幽蓝的灯光下分不出深浅,
橱窗前还有一个小台子,上面则是电子显示屏,同样也需要指纹与面貌的认证,旁边还有着一道小小的字迹。
凑近去看,那小小的字迹赫然写着:“给小笙的生日礼物,祝愿她平安快乐就好,母,许容。”
日期是前三个月,余笙垂下眼眸,心里很是复杂,眼眶有些酸,但还是强忍住了,如玉的手轻放在面台上,随着指纹认证的成功,玻璃也缓缓向下降去。
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前襟缠绕着幽兰的蝴蝶在此翩跹,泡泡袖边亦绕着一圈细小的金色铃铛。
礼裙的样式好像一朵烈焰盛开的蓝色玫瑰,漂亮又或飘渺,美得好若是月中仙裙。
纱裙的后面,还轻描着一只抬头的鹤,元素本不符合,可在这一刻却又恰到好处。
长裙蔓延,自云间直落树梢,绝美惊艳的礼服穿起来竟是比旁的礼服轻松。
余笙望向落地镜中的自己,她没有做什么发型,也没有把头发挽起,而是任那微卷的长发垂落于自己的身侧。
明眸皓齿,她那双眼睛中泛着星光,礼纱恍若为她量身定做,明艳的容颜在这套绝美的礼纱上毫不逊色,朱唇微点,她便是月中仙人。
刚出衣帽间的一瞬,电梯门也刚好打开,里面站着的是她并不认识的两个女子,她们手拿着工具箱,看向余笙的第一眼,眼中不免泛着惊艳的神色,其中一个向她问道:“请问您是余笙余小姐吗?”
余笙点了点头,那人不免露出惊喜的神色:“天呐,余小姐,你真的很美。”
这话说的倒让余笙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她主动问起来:“你们是?”
对方也很客气地回答她的问题:“我是简,从业造型师专业约十余年,她是若沁,是我的妹妹,是一名化妆师。”
“我有听说过你们,你们在国际上很有名。”余笙笑了笑:“唔……实不相瞒,我挺喜欢你们风格。”
不得不说余盛为她回国还挺下血本,这两位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接待的客人都是些国际巨星又或是富贵世家的太太小姐。
余家虽说是个世家,可从祖上传下的文墨清风却是烙在了骨子里,十几年前余老爷子挥斥千金打造了这所奢靡的余氏庄园,还连着带全家老小在祖祠里祭拜了整整三个月,昧着自己天大的心才建的。
据宋老爷子后来所说,当时那个决定,他简直豁上了一身老骨头和厚脸皮才做的,要是重来一次,他可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原来的勇气来建造这个庄园。
余盛请这对姐妹俩来为自己定妆,绝对是自己掏的腰包,她啧啧两声,自己大哥这番行为,实在是太诡异了,就好比余盛穿着一身唐老鸭装去跳踢踏舞一样难以置信。
不过当余笙幻想出余盛穿着唐老鸭装跳踢踏舞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简问她在笑什么时,余笙老老实实地把自己所想告诉了她们。
简和沁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捂着嘴笑了起来:“外面都说余家兄妹三个感情都十分坚韧温情,现在看来真挺像他们说的。”
这却把余笙给吓了一跳:“谣言!绝对是谣言!”
兄妹仨的感情坚不坚韧她倒不知道,不过关于温情这个词绝对是他们信口雌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