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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1515)
“为什么刚才不打我们?”秦德威有一个发自内心的疑惑,已经产生了半天了。
徐世安脸上露出极其暧昧的神色,只“嘿嘿嘿”的笑着不说话。
秦德威不满地说:“你再卖关子,我就去直接问曾先生了。”
徐世安连忙凑过头来,神秘兮兮的低声道:“曾先生喜欢周大娘,已经好几年了。”
你连这种男女之事都知道?秦德威斜了便宜奶兄弟一眼,看来你也不是没开窍的傻小子啊,昨天真是担心了半天。
等等,说的是周大娘?秦德威突然反应过来了,这周大娘不就是自己的亲妈吗!
秦德威猛然惊悚,看向还在门口打人的曾先生,果然不是个正经教书先生!
“他...怎么认识的?”秦德威很艰难的问出这个问题。
徐世安感觉秦德威的反应很有趣,继续知无不言:“前几年我岁数还小时,都是周大娘带着我来族学上课,所以和曾先生就认识熟悉了,只是周大娘看不上他。”
秦德威想知道的东西太多了,紧接着又问:“这曾先生又是个什么情况?”
徐世安一边欣赏秦德威扭曲的表情,一边乐呵呵的回答:“曾先生不是咱们本地人,是从扬州那边过来的一个穷苦秀才。
也没有别的生计,在我们这族学当个教书先生,混几口饭吃。听说有族里长辈很欣赏他,所以位置倒也稳当。”
虽然秦德威很渴望得到功名,秀才是他梦寐以求的身份,不然也不会自称小学生。
但也不得不承认,在南京这样的“京城”,一个无钱无势的普通秀才真的算不了什么。
世官多如狗,乌纱满街走,冠带遍地有...这话用来形容南京城一点都不过分。
就像徐夫人昨天所说的,徐指挥家这样的管差卫指挥,也才敢说自己是个中等人家。
想起自己亲妈的性格,又看看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的穷秀才,确实有可能是看不上眼...
大人们的事情,小孩子就不要管了!
看着奶兄弟那捉狭的笑容,秦德威又深深的感到,自己可能被利用了。“你让我来当陪读,打得就是这个主意?能帮你少点皮肉之苦?”
徐世安打个“哈哈”顾左右而言他:“你说天天闷在学堂有什么意思,不迟到旷学还有什么乐趣。今早测试了一次,果然曾先生对你另眼相待,那以后...”
秦德威突然想到,或许也可以利用曾先生帮自己一个忙?
他昨晚就想到了一个法子,应该展现出“天才”之处,然后让母亲知道。
这样母亲就会正视自己的读书上进问题,而不是满脑门的如何卖儿子心思。
但这法子需要有合适的人打配合,曾先生应该就是一个不错的工具人,他肯定不会拒绝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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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阶层差异(求票!)
南京徐家自开国功臣徐达始,到本代国公已历经七代,也算枝繁叶茂,家族人口众多。不但有嫡系国公,还恩荫了很多指挥、千户、百户等世官。
徐家族学主要赞助人就是本代魏国公徐鹏举,只要是徐家世官直系子弟皆可入学。
族学里学堂主要有两间,一间是十岁以下启蒙的,另一间就是秦德威今天进来的这间,以十岁以上的为主,开始学四书。
岁数再大些的,那就该去隔壁街道京卫武学进修了,肄业后才有继承家业资格,这是朝廷规定。
至于那些没有勋官继承权的,比如老三徐世安这样的,就只能自求多福了。有的人尚能维持体面,有的人就一代不如一代,沦为平民。
所以说,就算是贵为天下第一异姓勋贵,魏国公也有很多穷亲戚。
秦德威第一次来这里,不免就问来问去,有时问族学情况,有时问曾先生个人状况。
在这世道,奶兄弟也是一种先天特殊亲密关系,徐世安在秦德威面前没什么架子,基本上有问必答。
其他也有人好奇,徐世安身边美貌婢女为何换成了英俊小哥儿?跑过来打探闲聊的不少。
秦德威正与徐世安说着话,瞥见外面又出现了两人,而且又是一男一女组合。看面相,男的十二三岁模样,女的大约十四五岁,身量都很高。
秦德威其实在同龄人里也不算矮了,总体来说中等偏上,但竟然比这进来的少男还要低半头,更不要说与他旁边那位发育接近成熟的少女相比了。
而且这位身材尤其很成熟...秦德威看得有点挪不开眼,只见前面圆滚滚后面圆鼓鼓,恨不得从衣服里弹出来,整个人端的是又高又翘。
又有一条窄窄红丝带束在腰间,勾勒出前后两道完美线条。
秦德威冷静的做出判断,看来这成熟少女家境也很贫困,袄裙都已经很窄小了却没有新的换,于是就穿出这种效果。
这两人对曾先生行礼打问候,然后走了进来。
秦德威立刻很不满的对徐世安问道:“为何他们也没有被责打?难带曾先生还是个花心的?”
徐世安冒着酸气,很大声的回答说:“切!谁让人家是优等生,只要他迟到了,那一定就是昨晚看书太晚,住处距离又远的原因。”
资深做题家秦博士立场很坚定的鄙视三爷,你学渣没人权难道不是天经地义?还有脸去讨厌好学生,心里没点数?
但凡在正经一点的、还求上进的学校,这种阶层差异天公地道!
成熟少女只是不屑的扫了徐世安一眼,但那优等生少年却走过来,很认真的说:
“此地乃国公资助学堂,既然你们早到,理当安心静气温习功课,方不负国公厚望,何故闲谈喧闹,毫无读书体面?”
看学渣被优等生说教,上辈子一世好学生的秦德威心头直乐,笑嘻嘻的连连点头,对着徐世安挤眉弄眼。
随后那少年却又对秦德威正色道:“看你该是陪读之人,应当尽心规劝,辅导课业,最差也该帮忙铺纸研墨,为何只顾玩耍说笑?谄而媚上岂是陪读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