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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是这个道理,冯县丞立刻醒悟过来,拍案喝道:“你不要侥幸推脱干系!”
秦德威叹口气,如果丁掌柜不反水,他就能直接把顾娘子和出事的聚宝门分店切割了。
没想到丁掌柜反水了,指定了顾娘子这个人,出事的就是顾娘子本人而不是店铺,切割不切割没多大意义了。
他又对冯县丞说:“小的想跟您讨论一个关系到智商的逻辑问题。”
然后他指着低头抽泣的小寡妇,沉声道:“二老爷想想看,顾娘子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可谓是朝不保夕,终日以泪洗面啊!
那个时候,她都不知道家产将来会归谁,各家店铺也许会留在自己手里,也许第二天就会被人抢走!”
在场每人都有个发自灵魂的疑问,这又怎么了?和案子有何关系?
秦德威愤怒的说:“二老爷再想想,顾娘子自己都不知道这聚宝门盐店将来是属于谁的,她还敢在店里公然卖私盐?
她还敢将把柄留在店里?还敢等着盐店换主后,自己卖私盐线索被新东家发现?”
冯县丞立刻若有所悟,没错,只有傻子才会把自己的犯罪事实故意留给别人。
秦德威越发的愤怒了,“所以小的才说,这根本不是一个应该审理的案子,这就是一个智商问题!”
“混账!”冯县丞突然被带动得大怒,拍着公案也不知道骂谁。
见坐堂二老爷突然发了威,堂上堂下面面相觑。
秦德威暗暗得意,他已经深深领悟到了状师的精髓。
人治社会就这样,甭管什么有罪推定啊,什么无罪推定啊,什么程序正义啊,只要能挑起主审官的情绪,那案子就成功了。
古装剧里那些探案判案情节,也只能是影视剧而已,穿越者真要学着影视剧混衙门,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毫无存在感的值堂书办从桌案上抬起头,忧虑的看了几眼秦德威。
少年,你这是在玩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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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战神归来
冯县丞的眼睛好像是在喷火,似乎要择人而噬。
把这个案子投到自己这里,是个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蠢不可及,智商低好被糊弄?
这下就连秦德威也觉察到一丝不对劲了,县丞二老爷这个样子,让他想起了大爆发前的火山,仿佛有毁灭一切的气息。
这是怎么了?秦德威诧异莫名,谁把县丞惹着了?
冯县丞的视线从张捕快、何捕快、丁掌柜身上一一扫过,突然重重的拍下惊堂木。
然后厉声喝道:“姓丁的刁民!是谁教你如此说话,诓骗本官?”
丁掌柜哆嗦了一下,这个问话和拿到的剧本不一样啊?他求救般的看向两位捕快,但这二人也无法当场给新剧本。
冯县丞此时似乎暴躁非常,立刻下令道:“不肯说?上夹棍!”
值堂皂役一声呼喝,拿出刑具,熟练的套在丁掌柜小腿上。
丁掌柜一声惨叫,几欲昏死,连忙叫道:“招了招了!都是张何二位捕快,教小的如此说话,小的无奈而已,并非有意诓骗老爷!”
冯县丞神目如电,射向两个捕快,斥骂道:“你们两个奸人胆敢如此!”
张何二捕快面面相觑,这形势发展太出乎意料了,两人都有手足无措的感觉。
思来想去,只能习惯性的跪下磕头,并习惯性的抵赖说:“二老爷明察,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必定是姓丁的刁民故意诬陷!”
无论如何,先赖过这一关再说,只要没有直接证据,就抵赖到底。
冯县丞仿佛根本没有听他们说话,自顾自的继续破口大骂道:“尔等身为县衙公差,吃着县仓官米,不思报效官府,反而构陷良民,诓骗上官,罪该万死!”
秦德威在旁边目瞪口呆,卧了个槽啊,这是什么情况?咱两世为人,从没见过如此正义感爆炸的官员啊。
这时候秦德威才隐约记起,这个冯县丞可是历史上那位四铁御史。
他接触了这两次,只觉得这县丞是个做官技术生涩的菜鸟,就把四铁御史这茬典故给忘了...
只见菜鸟县丞似乎越说越愤怒,抓起一把签子狠狠摔下,喝令道:“左右给我打!”
但这个命令让左右值堂皂役十分为难,迟疑着不敢上。
跪着的二位是同为衙役的捕快,还是四霸天之一董大爷的手下,这新来的小县丞不知轻重,胡乱发令,这怎么执行?
“为何不上?”冯县丞怒问。
有个老成皂役上前,劝解道:“二老爷先消消气...”
不等皂役把话说完,冯县丞突然做出惊人之举,直接从公座台基上跳了下来,然后劈手从皂役手里夺过水火棍。
公堂中众人连秦德威在内,一起看呆了,这是要干什么?
冯县丞咬牙切齿的说:“既然你们这些贱役互相庇护,不舍得动手,那本官亲自来打!”
随即一棍子打向还在跪着的张捕快,老成皂役惊呼一声:“老爷不可!”
持棍打人也是很有技术含量的工作,这县丞下手也没个轻重,然后很业余的用包了铁皮的一头直接抡向了张捕快的后脑...
而张捕快还在跪着,想不到二老爷居然真打,没有来得及躲闪,当场就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