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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第4051-4100行) (82/1515)

我靠!冯县丞越听越吃惊,还真又让秦德威看出点门道?

秦德威非常肯定的说:“总而言之,刘御史找二老爷你一起哭穷,不过是个引子罢了。其后肯定还有下文,拉着二老爷一起做赚银子的事情。”

冯县丞下意识说:“那刘兄具体是个什么章程?”

“这又如何能知道?到了下次喝酒时间,自然就真相大白了!但小的提醒二老爷,天上不会掉大饼,防人之心不可无!”

冯县丞就开始琢磨,要不要下次与刘御史喝酒时,带上秦德威在旁边?

就是约定的地方在南市楼街,不知道秦德威这样小少年能不能适应。如果让一个单纯少年从此变质,那可就罪莫大焉。

秦德威也是感慨万分唏嘘不已,从冯县丞的谈话可以体会到,随着经济的发展繁荣,我大明朴实刚健的风气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就算是在文人官场,银子的作用也是越来越大,想想严嵩、徐阶、张居正等未来首辅的奢侈与豪富,难道银子都是天上掉进他们家里的?

所以秦德威再次感受到了赚钱的紧迫感,既是为了安生立命奉养老母,也是为了将来未雨绸缪。

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到了傍晚,秦德威从县丞厅出来,在县衙大门处与叔父汇合,然后就是一起回家。

但秦差役却面有难色:“要不然,威哥儿你另找个地方过夜?”

秦德威顿时大吃一惊,这还是叔父第一次不想让自己回家,难道叔父不再爱自己了?

面对大侄子那悲伤的眼神,秦差役无可奈何,“也罢!到了家中,你只管在屋里歇息,若听到什么动静也不要出来!”

在叔父家,秦德威依旧睡在院子东边小屋。天黑了后,秦德威无所事事,正打算和衣而卧时,突然就从堂屋哪里爆发出了吵闹声音。

婶娘蒋氏那高亢声音直接传了过来:“什么?姓秦的你猪油蒙了心?竟然敢说休掉我?你个狠心的老鬼,连女儿都不想要了?”

秦德威也惊讶无比,这叔父今天是了熊心还是豹子胆,竟敢如此挑衅蒋氏!

他忍不住趴在窗户前看,啪!伴随着摔碎家什的声音,只见秦差役巾帽歪歪扭扭,身影踉踉跄跄的从堂屋被打了出来。

秦差役对着屋中解释道:“家中惹上了别人,顷刻之间就要有祸事,只是为了避免牵连你等!”

蒋氏站在屋里怒骂道:“呸!你个不中用老东西!什么惹上别人?就你秦祥也能惹到多大的人物?必定是秦德威惹出来的祸事!”

秦差役说:“那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要把侄儿交出去?”

蒋氏还在咒骂:“我早就看出来了,秦德威就是个惹祸精!也就你把惹祸精当个宝!要走也是把惹祸精送走,我偏就不离婚走人!”

秦德威万分无奈,又不敢出去吵,真是躺着也被乱箭扫到。什么也不想了,赶紧加强物质文明建设吧,免得继续寄人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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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县衙巨变”

清晨,秦差役孤零零的站在县衙大门,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他就是个守大门的。但秦差役此时满面忧虑,愁苦色挥之不去。

距离上次应付董捕头,已经又过去几天,估摸着这两天董捕头又会来勒索自己,而他手里只有最后的一锭五十两官银了。

秦差役其实不想把这最后五十两交出去,就是让大侄子逃亡在外,也需要生活本钱,这五十两足够花销了。

县衙其它差役都距离秦差役远了些,没有与秦差役搭话的,大家都知道,秦差役惹了董捕头,正在被收拾。

董捕头带着几个爪牙从外面回来,路过县衙大门正好看见秦差役,于是又围了上来,有枣没枣先打三杆子。

“老秦啊,你还白纸黑字欠着二百五十两,筹集到了没有?”董捕头笑嘻嘻的说。

秦差役咬咬牙,不想把最后的五十两交出去了,虽然大侄子说过,只要能拖延时间,银子都可以交出去。

“银子实在是没有了,以后只怕也没了,还望董大爷高抬贵手。”秦差役回话说。

董捕头瞬间变了脸,说银子现在没有很正常,但说以后也没有就是挑衅了!他狠狠的推了一把秦祥,“你白纸黑字画了押,感情都是哄你爷爷玩的么?”

随即又吩咐左右:“把这个不识相的东西拉回班房!”

旁人看到,都露出几分不忍之色,但以董霸天的威名,在县衙门口如此横行霸道,又有谁敢管?

就在这时,忽然从县衙里有个书办出来,对着董捕头叫道:“方才府衙发了谕令下来,道是为防地方捕役情熟生弊,着江宁、上元二县快班差役见令立刻互调!”

大门处人来人往不少,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哗然。因为多少年来,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事情,真是第一次。

“怎会有这样的谕令?”董捕头愕然,这个命令对他而言,不啻于是好端端走在路上突然被雷劈。

上元县县衙距离江宁县县衙还不到一刻钟路程,可以说是很近很近,但界限清晰,那边根本不是自己的地盘,去了完全没有任何根基。

那书办摇摇头:“谁知道老爷们怎么想的,二老爷发了话,着董捕头你暂停差事,速速移去上元县!”

刚才被董捕头欺辱的秦差役最为震动,自家大侄子好像一直没太把凶名赫赫的董捕头当回事,难道等的就是这个?

又联想起自家大侄子似乎摇身一变,莫名其妙与县丞二老爷走得很近,莫非这就是大侄子所筹划的?

如此说来,自家大侄子可能真的是二老爷的军师...

趁着董捕头心乱如麻,秦差役悄悄溜走了,一路往北急行。接下来他不太清楚该怎么办,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把清楚怎么办的那个人请回来!

徐家族学学堂内,徐世安与秦德威坐而论道。

“我这两日在思考一个终极哲理问题。”徐世安迷茫的说:“我为什么要每天到族学上课?”

秦德威诧异地问:“何出此言?”

难不成这位奶兄弟也遇到心障,对学习目的产生了迷思?可这不是比较高段位的哲学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