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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南的喉头微微哽咽。

“好。”

他牵着她走到了当年的冷宫中，缓缓地叙述起了他们当年的事情。

那一年，楚慕南还是冷宫的九皇子，苏瑾兮也不过是掖庭的小罪奴。

“我第一次见她，她正被教养嬷嬷教训，她跟你不一样，就算被打成那个样子，却咬着牙一声也不肯哭出来。或许，那就是苏瑾兮吧。”

阿星听着楚慕南娓娓道来，一字一句，都含着他们之间的欢酸苦辣，荡气回肠。

她可以看出来，在说起苏瑾兮的时候，殿下连眼底都带着温柔，仿佛有关苏瑾兮的一切，他都历历在目，从不曾忘却。

“那时候，我刚被承认为九皇子，根基不稳，废太子看中了我身边的苏瑾兮。我迫不得已将她送过去，她却安慰我，说她一生都只效忠我一人。”

他的笑容里面，满是自豪与骄傲。

仿佛看见了那个时候的苏瑾兮，那个坚韧而勇敢的苏瑾兮。

“我信了，但是后来，我在她的帮助下登上帝位，却开始怀疑她的真心……”楚慕南看向阿星，那深沉的眸中带着阿星看不懂的情绪。

“后来我伤害了她，她便离开了我。”

一句话，终结了他不愿意说的那些事情。

阿星知道，殿下说的伤害，一定还有很多的故事……可他已经不愿意说了。

她同样也明白了，苏瑾兮，终究是她不可替代的存在。

阿星笑了起来，摇着楚慕南的手：“殿下，你带阿星去看腊梅花吧。”

楚慕南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啊，就知道玩。”

但他还是答应了阿星。

却不知道，那是阿星计划好的诀别。

第三十九章

不去了，以后都不去了

大梁京都中，一处闹嚷的市集里面。

一个商贩穿过几个巷口，来到某处无人的院子。

他警惕地左右看看，这才推门进去。

里面的人正是满头花白，脸色阴鸷的丞相！

在他身边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迟迟没有被找到的萧灵珊！

“属下查探到，再过半月，便是皇后的忌日，届时皇上将去皇家陵寝祭祀皇后。”

丞相看向了一旁的萧灵珊，眼神阴厉而怀疑。

“就算楚慕南去陵寝，他身边那么多的侍卫，我们如何能够得逞？”

萧灵珊却掩嘴笑了起来：“丞相这是在南疆待得太久了么，怎么连围魏救霍的计策都想不明白了。现在楚慕南不是十分宠爱身边那个阿星么，我们只要抓了她，还愁楚慕南不肯就范？”

“一个女子？”丞相有些狐疑，“楚慕南当年连苏瑾兮都肯拱手相让给霍晔，现在会为了个阿星不顾这天下？”

“此一时彼一时，您要是见过楚慕南他对待阿星的样子就会明白了。现在这个女人，可是他的心头肉呢。”

萧灵珊笑了起来，她容貌艳丽非常，看得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只是那美却没有灵魂，美人画皮难画骨。

众人只要一想起她那阴狠毒辣的手段，便觉得毛骨悚然，再也不去看她那艳丽的容貌了。

萧灵珊心中冷笑，这些人想要她来成事，却又觉得她心狠手辣？

真是好笑！

不过她亦看得清楚，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手上沾满鲜血，却还奢望别人能来理解她爱她呢？

不对……她忘了一个人。

苏瑾兮她不就是这样么？

为了陛下，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她的手上，甚至连废太子霍晔，不也是因为她而死的么？

可陛下，可楚慕南他还是那么地爱她！

爱得恨不得能将一切都给她！

凭什么！

她萧灵珊究竟哪一点比不上苏瑾兮，为什么楚慕南他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甚至在册封她为侧妃之后，成为了贵妃之后，也不肯碰她。

就因为一个苏瑾兮？

萧灵珊是真的不明白，她原以为，没有了苏瑾兮，她经过努力楚慕南就会回心转意。不说心里只有她，至少心里也会有她。

可偏偏又出现了一个阿星！

而她，也不过换来楚慕南一句“贵妃完璧之身，朕即日便修书一封与你和离。灵珊，自此你也可以去找你的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