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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看似什么都有了，可她却丢了楚慕南……

楚慕南看着萧灵珊的眼神历历在目，像是一根冷硬的铁钉，被凿进了她最柔嫩的心上。

她在冷宫呆坐到夜半，突然听见外头猛然一声，像是什么撞在了门上。

苏瑾兮回头，竟然看见了醉酒的楚慕南！

“陛下！”

看楚慕南醉得站都站不稳了，她急忙上前搀扶住他，眼中满是心疼。

关心的话刚要出口，楚慕南却猛然甩开她。

苏瑾兮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愤怒悔恨，还有深深的厌恶。

“为什么中毒的不是你！为什么要死的不是你！”

声声质问捶打在她的心上，这一刻，苏瑾兮心里最后的温度也消失了。

她呆呆的站着。

月光洒在她身上，却比御花园那一晚的雪还冷。

“殿下，贵妃真的就这么好么？”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

楚慕南嗤鼻冷笑，语气带着深深的讽刺：“灵珊比你好千倍百倍！至少她不会骗我，不会背叛我！”

“殿下。”苏瑾兮凑近他，眼里全是这个人，“苏瑾兮真的没有骗你。”

楚慕南冷笑着一把推开苏瑾兮，她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冰冷的石子割破了手心，流出鲜红的血来。

“你早就不是当初的苏瑾兮了，从你灭太傅满门开始，你就变得满口胡言，谎话连篇！”

苏瑾兮看着掌心的鲜血，忽然笑了起来。

良久，她慢慢地站起来，那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楚慕南。

“殿下说得没错，我变了。早从为你杀的第一个人起，我就彻彻底底的变了，不是么？”

楚慕南被她灼灼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震。

寒风又吹，他还来不及细想，脑袋便剧烈的疼痛起来。

苏瑾兮心中不忍，赶紧去搀扶着他回到屋中。

看着楚慕南睡梦中仍不安的模样，苏瑾兮想也没想地将他抱在了怀里，就像他们小时候的那个模样。

苏家获罪，男丁处死，女子充入掖庭。

最后却只活了一个她。

从进入冷宫那一天开始，她的世界就只有这个人了。

“殿下，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她喃喃说着，即使楚慕南听不见。

楚慕南已经醉倒在她怀里，苏瑾兮抱着他，眼泪一滴滴落在他的胸口。

寒冬里头，她的热泪却滚烫无比，里头全是撕心裂肺的疼。

“谎话，该死……”楚慕南梦呓着。

苏瑾兮听着听着，忽然笑了起来。

良久，她缓缓道。

“殿下说得也没错，我是恶毒之人。像我这样的人，的确不配苟活。”

而被苏瑾兮搂着的楚慕南，却已经沉沉睡去。

在这么多的时日里，他在苏瑾兮的怀里久违地睡了一个好觉。

苏瑾兮看着楚慕南睡着后安静的面容，又望向了冷寂的新月。

“幸好，你的手一直是干净的。”

第七章

你会死得更快

翌日，苏瑾兮独自去找李林。

他是神医传人，也只有他，是宫中唯一知道自己中了生死蛊的人。

“大掌司想问贵妃的毒，有没有其他办法可解？”

李林整理着药材，手下一顿，随即又恢复：“别无他法。”

苏瑾兮却是道：“身中生死蛊之人，作用就是替母蛊操纵者替死。其中，就包括渡毒。”

李林停下手中的活计，皱眉看着她，只听她说。

“我要你，把萧贵妃身上的毒渡到我身上。”

李林闻言一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瑾兮：“你可知渡引了毒素之后，你只会死得比萧灵珊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