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第501-550行） (11/45)

楚慕南疑惑地回头，只见苏瑾兮朝他扬起了一个笑。

“保重。”

楚慕南皱了皱眉，心中仓促的疼了一下。

朱红色的大门合上了。

针扎过的地方又开始痛起来，苏瑾兮终于疼得忍不住弯下腰来。

那匆匆的一眼，成了诀别。

拖着疼痛的身子，苏瑾兮来了幽宫。

霍晔坐在榻上，他的脚上带着厚重的脚镣，每次一动就会带起刺耳的铁链刮擦声。

看到苏瑾兮，他好整以暇地还给她沏了一杯热茶：“本王这里没什么好茶，这好歹还能喝，你试试。”

苏瑾兮默默地坐在茶桌另一边，端起茶来抿了一口：“好茶。”

霍晔看了她一眼，勾起唇角道：“我在猜，送我走的会不会是你，你便来了。”

苏瑾兮不说话。

霍晔的眸子微垂，他笑意不改：“我一直有个问题，为什么是他？”

他的眸子藏着不能言说的一分脆弱：“明明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这天下我都可以捧到你面前，可你为什么最终还是选了他楚慕南？”

他那双曾经炙热过疯魔过的眼睛，如今只有平静。

苏瑾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向霍晔。

“太子殿下，苏瑾兮不是选了他，而是……一开始就只有他。”

第十章

霜雪满头，也算白首

从遇见楚慕南第一眼开始，她的心里，从来就只有楚慕南一人。

又何谈选择二字？

霍晔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真是个死心眼，真的。”

他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脸上的笑看起来都不像笑了。

“生死蛊的特性……母蛊死则子蛊死。苏瑾兮，我一死，你也会死！我们就是死也在一起了……”

霍晔笑着看她：“动手吧，苏瑾兮。”

苏瑾兮抽出匕首，用刀尖指向他……可临到头来，她却迟迟下不去手。

一只手猛然抓住了她，苏瑾兮震惊地看向霍晔。

就见他笑着将那匕首一点点凑向自己，然后用力扎了下去！

苏瑾兮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她眼看着霍晔缓缓倒了下去，那薄唇边仍扬着肆意的笑。

大片的血迹从他胸前蔓延开来，像极了一朵红艳张扬的彼岸之花。

苏瑾兮脸色惨白的赶紧扶住霍晔，颤声问：“为什么？”

霍晔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笑，苏瑾兮原以为自己也会很快蛊毒发作，然而等了好几刻，她却依旧完好。

“怎么会……”她震惊不已，转头看了一眼方才喝下的茶，“你把蛊毒解了？！”

霍晔闻言，眼中似有光芒闪烁：“你是我的，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他的唇边溢出血来：“这辈子，你要永远记得我。下辈子，我会比他先找到你。”

他伸出手，想要最后去抚摸一下苏瑾兮的脸，却在最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苏瑾兮愣愣的看着他最后的笑，眼泪止不住的涌出。

初见霍晔，他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一眼，他便向楚慕南要了她去。

他暴戾恣睢，杀人如麻。可他从未强迫于她……

是她对不起他。

苏瑾兮眼眸一悲：“太子殿下，苏瑾兮只怕又要辜负你了。”

她猛然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来。

霍晔不知道的是，她渡引了萧灵珊体内的毒。

原本萧灵珊之毒和她体内蛊毒抗衡，还能有七日的时间。

现在蛊毒已消，另一种毒便立刻发作起来。

滚热的泪从眼眶中流下，苏瑾兮跪在霍晔的面前，对着他深深磕了一个头。

她虚弱地走出去，撑着门框往外看去。

大雪铺就的庭院里，腊梅已经开了，红色的梅花看起来煞是好看。

苏瑾兮蹒跚着走到树下，终于撑不住，她依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抬头望着合着雪盛开的星星点点的红梅，苏瑾兮微微一笑：“殿下，你看，梅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