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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181)

司马朗脸色灰败,摇摇头

也顾不上大伯了,略谦下【身,便疾步进屋。

司马朗却叫住她,“弟妹。”

“大伯如何吩咐?”

这会儿司马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胞弟出了这种事他也是痛心疾首,“家里总会想办法的。”

“便多谢大伯了。”

她才不关心其他,直到亲自见到那人不由呼吸一窒,不知觉泪已满面。

他怎么就会病了的?他不该是个担了历史骂名的大坏蛋大奸臣的吗?不是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吗?

二达二达,像你这种祸害难道不该好好的继续蹦腾个几十年,都没和曹丕会师,都没和诸葛亮斗过一回,怎么就这么完结了?

又后怕起来,不会是因为自己这个突变因素在,所以原本该活得好好的他才……

“不,不会的。”她失神落魄地说。

掬起榻上昏睡那人的手,比她宽厚许多的掌心曾给过她的温暖,一度如淙淙源泉灌溉成为她的信念。

穿越至今或多或少会用后世定格历史人物的固有想法去看待他,初时春华也不喜欢这么个人作为她的丈夫,对方是个浑身都被定性为“渣”的司马懿,曾有的历史成见,几乎让她想过就这么冷漠地对待这段夫妻关系。

井水不犯河水,然而长久的相处下来,仲达实在没违背了这时代的道德标准,既没负过她什么,也不失为一个尽责的男人,夫妇俩虽无琴瑟和鸣,刻骨铭心的恩爱,却亦有难得的对这个世道共同的默契。

或许他真不是个好男人,但在这样的时空遇上这样一个人,她已经很是感激了,一点也没有过“回娘家,不和他过”了的念头。

再换一个丈夫,就真能换个才貌双全,宠妻爱家的好男人吗?

按压这他的手掌,只希望能活络气血,描画着命运的伏线,呓语,“你怎么就病了呢,你可应该是……”

如果你一直疯瘫下去,难道我还该再去“换”个夫君吗?

“别动,很痒。”手指忽然收拢,抓住她的手。

“你……”,一转眼刚才还“病歪歪”的司马懿竟然睁开了眼,好整以暇地打量她一副傻样。

春华瞬间羞愤难当,“混蛋。”你个坑爹货!装病也不提前说一声!

刚才真以为自己下半辈子要沦落到照顾个半瘫加精神病丈夫,真以为要被娘家领回去“换”个丈夫去了。

坑爹啊,幸好没说什么出格的话,不然一准就“真情告白”了。

这会儿她是连仪态都不顾的开骂,仲达却是但笑不语任她发泄。

骂着骂着,眼圈又不由红了起来,“你还舍得醒来?”

司马懿也有些愧疚,“刚才听着我夫人说手相,正想继续听下去。”

“你美的。”偏过头,恨恨道,“我看公子你……命线平坦,家宅平安,父母安康,定会长命百岁,儿孙绕膝。”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

这是个多么别扭的女子,司马懿这么想着。

出声道,“你可说错了。”丫

“错了?”

“还要加上夫妇恩爱,白头到老。”

霎时心头漏了一拍,犹如窒息般一时竟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有贤妻若此,便是官至执金吾又如何了?”

“荒唐,”春华一把就拍开他的手,回得很生硬,“别再乱说了,莫以光烈皇后为戏。”

若是她能采取脸上依稀可见的泪痕的话,或许他才会觉得妻子的强硬更人信服一点。

多可笑,光烈皇后是以“贤”以“仁”闻名,她却从跟了司马懿后却注定要走条荆棘之途。

“你这样,家里父母兄弟还不知道吧?”

说到这个,他有几分怅然,“早上才听说消息,也是突然间才下定决心这么做,家人都不知道。”

“你不想说,我自然也会替你保密。”

连理由都不问春华就应承下来,淡然笃定的表情让他有些惊讶。

“不问问原因?”

“为何要问。于朝堂之事你总会比我更清楚。你做什么,又何必向我解释,我总会支持你走下去。”

“就这么相信我所做的便是高明?”

“当然。”

如果连他都不能相信的话,那她真不知在这个乱世中还能相信什么。

于情于理。

居二日,曹操司空属下遣人以建公次子为文学掾,然而这一刻司马家却是一片怆然。

接待使者的是长兄司马朗,先前还在为胞弟忧心,这会儿却要为他给人赔笑脸,“大人见谅,仲达他先前抱恙。”

疯瘫这种事传出去真不是好事,经过润色之后还要请使者代为好言。

其实这时间差打得,别说让使者纳闷,就是司马朗自己也觉得抹了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