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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第10301-10350行) (207/625)

“怎么会?”桂里急忙否认,俯低了身子说道,“只是去教导那粗鄙的武家女什么是贵族的礼仪罢了。”

彩子坐起身,有些担心地道:“妹妹的礼仪很不好吗?礼仪不好,父上会赶妹妹出去的吧?彩子可以教妹妹的。”

“姬君,您真是太善良了。”桂里感动地道,“那位哪里能劳您操心呢?姬君,您只要好好调养身体,等以后青殿学习礼仪时,姬君可以跟着在屏风后看看。”

彩子话音一顿:“……我,跟着?”

“是的,虽然是不知礼数的武家女,但青殿的举止的确很美丽。”桂里道,“姬君的礼仪完美无缺,若是能学会青殿的仪态之美,必定能誉满平安京。”

“……”

白川彩子紧了紧被褥,许久都说不出话。

“……是,桂里桑。”

……

望凝青在白川家的日子过得十分压抑。

平安京时代的贵女没有自由可言,生活被条条框框所拘束,到了一定年纪便只能出现在屏风后头,不能见其他男性,包括父亲、兄弟与儿子。

除此之外,贵女出行必须乘坐马车,用纱布包裹住头脸。在家中每日除了和歌俳句,茶道花道以外,也没有他事可做。

竹内青子毕竟是公主的影子,待遇都是比照家中地位最高的侍女起步,将要受到的教育也和彩子完全相同,受到的限制也比别人要多。

容貌要相似,妆容要相似,行止坐卧都要比照着彩子来做。甚至影子的高矮胖瘦也要与主人相符,白川彩子但凡少吃半碗饭,竹内青子也必须饿上一顿不可。

而白川彩子因为体弱多病,时常胃口不好,竹内青子自然也跟着受罪。

望凝青在白川家生活了一个月,听得最多的名字便是“彩子”。

彩子怎么样,彩子如何如何,你要学习彩子的什么……

在如此病态压抑的环境中长大,也无怪乎青子最后养成了那般阴狠毒辣的性子,也无怪乎青子会生出执念,想要抢走彩子深爱的男人。

“只是,白川家还挺热闹的。”

望凝青一手提着水井盖,一手提着一颗被堵住了嘴、挣扎不断的人头,用力一甩便将人头砸在井口上,随后将丧失反抗能力的人头丢进了枯井里。

“有点麻烦。”望凝青取出一张朱砂书就的符隶往井盖上一贴,井中顿时传来了疯狂的撞击声,井盖边缘也溢散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竹内青子感受不到灵力,但道家真言即便没有灵力驱使也能退魔。

望凝青看着天边皎洁的明月,住进白川家那么久,她一次都没见过白川彩子,更别提远在天边的久我莲了。

所以,竹内青子这人到底是怎么完成勾引久我莲这个高难度任务的?

第117章

【第4章】凄苦小孤女

望凝青并不知道自己一番炫技着实害苦了白川彩子。

而如今是肉体凡胎的青子当然也不会发现,

自己每次上礼仪课时,一旁的房间总是悄无声息地多出一面屏风。

高估了气运之子的望凝青还在矜矜业业地学习,将四五分的“云宫之主”视作了假想敌,唯恐自己一时松懈,

命轨就会偏离原有的轨迹。

绘有花鸟萤火的画扇一点点地展开,

半遮了一张妆容简素的脸。纵无粉黛修饰,

那眉那眼依旧如水墨晕染而成,娴静端雅,清丽不可方物。

不似现今一些染黑齿、画引眉的贵女,

少女本身的五官就生得太过纤细。柳眉秀唇,

有如冬日清晨的一口薄雾,

精致得令人心疼。

当她手持画扇,轻慢起舞时,

即便最苛刻挑剔的女官都忍不住屏息凝视。

“青殿,太美了。你总让我想起春曙转白的山顶、晨间飘零的微雨或是积雪未深时飞扬的六出花。”

“那些贵公子真该见见你,见了你,这俗世才有牵挂。”

那位伺候过藤原中宫、名叫花咲的女房,在这短短几个月内,

单是夸赞竹内青子的诗句都攒了厚厚的一沓。

“承蒙赞誉,

御许。”画扇轻轻一收,盖住下巴与嘴唇,

少女微微垂首,

灵澈的眼眸自下而上地望来,透着些许矜持与愁绪。

从不知礼数到如今的完美无缺,花咲亲眼见证了竹内青子的蜕变,当真应了虫姬那一句“毛毛虫的心,深邃又娴静”。

花咲最初的轻蔑随着时间流逝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