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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节(第4351-4400行) (88/214)
然而打消跟着她们出去的念头。
“五姐,
”温沁见她不理,换了个方式:“这日头太烈了,一会你的脸都会被晒疼的。咱们还是去马车上等吧。”
温恬抬头看了看天边,太阳才刚出来没多久,
斜斜的光辉撒过来,算不得晒。她又摇了摇摇头。
温沁无奈,温恬在这里站着,她总不
好先上马车,但又不愿意被温恬的小性子受累,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希望二嫂出来的时候忽略她。
沈意容出来时,果然第一眼就看见了温恬。她见温恬瞪着眼看自己,本是不以为意。倒是银朱看不下去,嘟囔:“五姑娘这表情太丑了。”
可不是丑,温恬本来长了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笑起来最是讨喜。如今这么瞪着,竟是把杏眼变成了三白眼,殷红的小嘴一撇,嘴角向下耷拉着,怎么好看地起来。
沈意容差点笑出声来,却仍绷着脸,
走到温恬面前:“不想去你就回去啊。”
温恬被她这倒打一耙的话气得一噎:“谁说我不想去啊。”顿了顿,她又不甘心地找了一句:“明明是你非要跟着去的。”
不过,这话她说地很小声。她想让沈意容生气,觉得这样也算是给自己报仇。又怕真的把她弄生气了,只怕母亲要找她算账的。
温沁心思细腻,看出来温恬现在的犹豫,急忙跑过来拽住她,对沈意容说:“二嫂,我们快些出发吧,不然
就要热起来了。”
她扯了扯温恬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开口。
沈意容颔首:“那就赶紧的。”她这个身子怕热极了,这个夏天算是让她好好领会了一下舒然的痛苦。以往尚未出嫁时,舒然总喜欢待在她的院子里,称她身边凉快。舒檀鲜少出汗,即使在炎炎夏日,看着舒然热得双颊通红时,她还是没什么感觉。倒是舒然,总想往她身上蹭,看样子把她当成了竹夫人。
不过现在,沈意容摇了摇手里的团
扇,悠悠叹了口气。
“姑娘,怎么了?”银朱想着肯定是五姑娘惹得姑娘不高兴了。
“热。”沈意容言简意赅,示意银朱摇扇子。
“夏天快要过去了。”银朱出声安慰。
马车行驶在路上,发出骨碌碌的声响。她们要祈福的地方在城东的静水河畔,那里长了一棵百年老树。祈福之人会在红色绸缎上写下心愿,再将绸缎绑在树上。据说,绑地越高,愿望越容易实现。因为天上的神仙能看
得到。
祈福树不远处有个小庙,里面没有僧人。百姓们自发在这里上香,从小贩那里买来黄色符纸,在香上熏燎一番,算是平安符。
静水河畔长了一溜的树,还有个桃林,有文人在林中修了亭子,当做乘凉之处。风景秀美,自是不在话下。
不然,温恬怎么肯来这里。
下了马车,沈意容从柳绿手里接过准备好的符纸,打算亲自去小庙里拜一拜。
自从上次出事之后,沈意容出门身边
带的人增加了许多。这次也不例外,她带着银朱和柳绿进到庙里,几个侍卫就在不远处等着。她们这阵仗不小,旁边的普通百姓都很有眼色地避开,生怕不小心冲撞了贵人给自己惹来麻烦。
庙里充斥着熏香味儿,烟雾缭绕着让人看不清菩萨像。沈意容还没靠近,就被熏出了眼泪。本就是波光潋滟的桃花眼像是被水浸泡过的琉璃珠子。
尽管不信,沈意容还是诚心地拜了拜,拒绝了银朱,亲自拿着符纸在燃烧着的熏香上燎了燎。熏香刺得她睁
不开眼,在走出了小庙之后很久,她还觉得双眼发酸。
温恬拉着温沁不知跑到哪儿玩去了,沈意容闲着无事,走到了祈福树下面。
“姑娘要祈福吗?”柳绿是个心细的丫头,此时她手里拿着早就备好的红绸,对沈意容道:“那里有张桌子,上面摆着笔墨。”
沈意容本来要拒绝,想想都来了,还是去吧。温祁淮那样子,本来就让人放心不下。况且他又救了自己一命,于情于理,她该报答一下。
想到这里,沈意容就走到摆着笔墨的桌前,提笔写上“愿温家祁淮岁岁康健”,然后将红绸对折,打了个结,这样就没人能看见自己写得是什么了。
祈福树很粗壮,枝丫交错,上面系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绸。越往上,红绸越少。一阵风吹来,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红绸也随之舞动,形成一种奇异的美感。
“姑娘,您要把这个挂在哪儿?”银朱跃跃,她很想替姑娘把红绸挂在树上。
“那上面。”沈意容指了指其中一根斜飞入天的枝丫,上面绿叶繁盛,寥寥挂着几根红绸。
太高了,银朱悻悻闭嘴,她根本挂不上去。
随行的侍卫武功不低,听了沈意容的吩咐,不觉为难,一手拿着红绸,跃身往上,双□□错着在树干上蹬几下,整个人轻盈地上了树。
侍卫动作很快,三两下就将红绸挂好,也不从树干上爬下,握着树枝的手松开,整个人轻飘飘地落下,身轻如燕。只是同他一起落下的,还有一
根红绸,飘飘停停,像不知归属地落叶。
红绸好巧不巧落在沈意容脚边。她刚刚看得分明,这红绸是从侍卫握着的那个树枝上飘下来的。也算是受到他们的影响,她弯腰把红绸捡起来,准备让侍卫挂回去。
只是这条红绸的主人并未将红绸打结,她甫一捡起来,红绸上那一列字便争先恐后地跳进沈意容眼里。
“姑娘,您怎么了?”银朱和柳绿见到自家主子捡起来一根红绸,整个人就呆愣住了,不由得紧张。
这根红绸已经泛白,显然是挂在树梢许多年了。许愿之人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写下这些字,字迹仍然清晰。
“姑娘,要不,把这个挂回去?”银朱问,不知这红绸上写了什么,能让姑娘这么失态。
“不。”沈意容急促道,待看清了银朱错愕的神情,才反应过来。她低头看了那根红绸,明明是轻飘飘几乎没有重量的东西,为什么让她觉得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