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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214)
“你刚刚听见有人在笑吗?”舒檀问,银朱低着头,站在离她一臂远的地方:“没有啊。”
可能是太累了,舒檀按了按太阳穴,蓦地,发现银朱的额头有一道红痕。
“把头抬起来。”
“姑娘,奴婢没事。”银朱拼命摇头,觉得伤心又丢脸。
“碧红打你了?”舒檀施施然站起来,见她默认,冷笑一声:“去叫她跪一个时辰。”
“姑娘,您不打她吗?”银朱抬头,有些迟疑。
这原身,到底是多爱打人啊,舒檀很无力:“这几天,先不打人。”
末了,又道:“你也别总拿鞭子出来,免得……”
免得什么呢?沈意容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啊。不像她,嫁人前怕影响闺誉,累了娘亲的处境更艰难。嫁人后,又怕夏府不满意,上上下下地打点,战战兢兢地过日子,每一天都如履薄冰,没有痛快过一次。
也不知道她这一死,那些人满意了没有,她娘亲……
“银朱,你知道舒家吗?”舒檀有些不安,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沈意容变成了她也说不定,又也许她已经死了很久,想到这里,心绪更加不宁。
“舒家?左司郎中?”银朱挠挠头:“听说过,他们家这几天出了一件大事。”
“是,是这家,他们出了什么事?”舒檀情绪有些激动,她临死
前,父亲的确是左司郎中。
“舒大人的女儿沉塘了,据说她红杏出墙,被人抓了个正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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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舒檀已逝
...
“你说什么?”舒檀跌坐回椅子上,面色发白,心里噔噔乱响,搅得她脑袋都混沌了,什么都想不出来,又好像根本没听清银朱的话。
“姑娘,您没事吧?”银朱也顾不得脸上还火辣辣地疼,忙奔过来。
舒檀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却什么也听不见,茫茫然盯着她,眼里一片死寂。
沉塘?红杏出墙?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她没有!”舒檀猛地喊出声,好像
一直被人捂住了嘴,现在终于得以挣脱开。意识回了笼,眼泪淌了下来,她不住地摇头,紧紧攥着银朱的手:“不是这样的!”
银朱明显被吓得狠了,不知道姑娘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手被掐地生疼,也不敢乱动,生怕又刺激到她。
“姑娘,您认识夏夫人吗?”
这句话终于让舒檀恢复了一点理智,她看着银朱惊惶失措的神情,才意识
到自己的举动是多么的奇怪。
抬起袖子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身子还在不住地发抖,心中的怒气和委屈让她想在下一刻就死去。
夏夫人,多么可笑的称呼。
“银朱,你能具体跟我讲讲吗?”舒檀强忍着泪意,一说完这话立马死死地捂住嘴,生怕压不住怒火,就要呼喊开来。
“奴婢也只是听说,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夏夫人,据说是夏府的一个下人私通,有了身孕,被人发现了,就,就这样了。”
“被人发现?是谁?”舒檀嘴里溢出一声冷笑,夏府,杀了她,还要毁掉她的名声,何其冷酷,何其残忍!
她怎么可能有身孕!
新婚当晚,怀化大将军被调去了边疆,她的夫君夏季慎也跟着走了,一
走就是两年。
第三年他倒是回来了,可是两个人根本就没同房,甚至都没看见过几次面。
在她死前的第三个月,夏季慎终于找她了,开门见山就问她愿不愿意和公主做平妻!
她说让她想想,夏季慎也同意了。
可是第二天,她就死了。死前唯一的
印象,就是夏季慎狰狞的脸。原来,你也不总是面无表情。
“不知道啊,奴婢也不清楚,不然,奴婢去给您打听打听?”
“不,不用。”舒檀双眼赤红,心绪难宁:“你出去吧,把门带上。”
银朱一走,舒檀再也忍不住,把脸埋在臂弯里,任由泪水肆意流淌。胸口处憋着一团气,上不去,下不来,直直要让她昏厥。从嗓子伸出溢出的呜
咽声断断续续,像受伤的小兽,痛却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舒檀才抬起头。双臂冰凉一片,因为袖子都被眼泪打湿了。她觉得后脑勺很疼,长睫被泪水氲湿,眼前模糊一片。
舒檀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阳光照在她身上,这是与深潭中截然不同的感受。
她还活着,以沈意容的身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