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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问赵宣更多关于皇后的事，他知道赵宣说的对，纵使站在他的角度他觉得他母后做错了，但是站在他母后自己的角度去看，却不一定是错了。

她只是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善良那么完美而已，这不一定就是错的。

第24章要走安乐

许是被赵宣的态度安抚了，太子觉得与他言谈一番，心情都好了许多。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这几天的辗转不安，都化成郁气叹了出来，

太子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了一些，对赵宣道：“孤喜欢跟你聊天，好像多严重的事情在你看来都不值一提似的。”

赵宣微微一哂，“本来就不值一提啊。”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淡淡道：“这世上的事儿，除了生死，其它都是小事儿。”

太子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道：“看来你的变化果然是因为之前的那场大病，走了一趟鬼门关，看破生死了？”

赵宣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吧。”

太子眼里多了一些羡慕，“真好。”

赵宣问：“哪里好？”

太子答：“现在的你比以前的你好，沉稳又洒脱。”

赵宣笑问：“长兄的意思是臣弟以前很糟糕？”

他问这话的时候神色很温和，太子却没来由的有些紧张，道：“也不是，以前就是活泼叛逆了些，现在看着是长大了。”

赵宣忍俊不禁，道：“长兄也不过就比臣弟大了两岁，这话听着实在是老成了些。”

“这是父皇夸你的话呢！”太子笑道：“以前父皇提起你就头疼，说你不服管教，现在提起你就是恨铁不成钢，说你过于懒散。”

赵宣问：“方大人去告臣弟的状了？”

“那倒不是。”提起这个，太子就有些忍不住，抬手点了点赵宣，没好气道：“方大人还想帮你兜着呢，说你不摆架子，谦虚好学，结果父皇好奇之下，让人去衙门里问了其他人，这才没有兜住，方大人今天上朝时挨了好一顿骂。”

赵宣摸摸鼻子，难怪他走的时候碰到下朝回来的方治，对方看他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还真是辛苦方大人了。”

太子瞪了他一眼，问他：“你还真的准备就这样混日子下去啊？”

“不好吗？”赵宣斜着眼睛看他，淡淡道：“臣弟若是太勤奋上进了，你们都该担心了吧？”

太子表情一僵，“孤没这么想过。”

赵宣摇头失笑，不置可否。

太子以为他不信，连忙道：“孤真的没有这么想过，你，你不知道孤有多羡慕你。”

见赵宣抬眼看过来，太子勉强一笑，道：“其实做太子没有什么好的，要背负的东西太多，有时候孤也觉得太累了。”

“臣弟知道，臣弟没有不信长兄。”赵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道：“欲截王冠，必承其重，长兄辛苦了。”

太子的眼眶一红，“你信孤说的？”

“嗯。”

太子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闷闷的道：“孤确实不想当这个太子，可是孤还有母后，母后身后还有丁家，孤不能太自私了。”

太子从来都不是一个很能抗事的人。可他生来即为太子，纵使他不喜，这也是他的宿命。

“臣弟懂。”赵宣看着他的眼睛，带着鼓励，带着逼迫，道：“无法改变的事情，就接受它。让自己变得强大一些，不要让任何人来掌控你的命运，你生而为王，永远不要因为害怕而低头!”

太子被他严肃的样子吓到了，有些木木的道：“你，你这话有些大逆不道。”

赵宣挑眉道：“那长兄要去告发臣弟吗？”

太子摇摇头，上下打量着他，小声道：“你刚才的样子有些吓人。”

赵宣笑而不语。

他好歹也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气势一放出来，镇住一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太子自然不在话下。

太子似乎心有余悸，往常还能勉强在赵宣面前端一端长兄的架子，今天又是哭又是吓的，算是把身上的架子扔了个彻底。

他闷闷的道：“你真的比孤更适合当太子。”

赵宣长眉一挑，对他道：“你去把这话当着你母后的面说一遍。”

“孤不敢。”太子瘪瘪嘴，少见的露出几分少年心性，“孤就是心有不甘而已。”

赵宣嗤笑：“我看长兄是持宠而娇。”

赵宣说太子持宠而娇也不算说错，太子生来即为太子，除了小时候他母后对他严厉些，大部分时候都是娇养着长大的。

赵宣上次在宫里说的话，可以说是太子成年以来直面最大的冲击了。

如今他居然当着赵宣的面说赵宣比他更适合当太子，要不是知道他的为人，赵宣还以为这是太子在故意试探他呢！

赵宣睨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道：“是不是父皇最近有些忙，交给长兄的事情变少了，才让长兄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

一听这话，太子不干了，指责他道:“孤的事情才不少，你以为孤跟你一样闲啊？”说到这，太子就更羡慕赵宣了，对赵宣道：“后天殿试，父皇的意思是让你也去，好见识见识众学子们的风采。”

“臣弟才不去呢。”赵宣一口拒绝，怕自己的出现会影响杨悦之的发挥，上一世的殿试皇帝根本没有喊他去，他不想因自己的出现而有什么变故。

太子有些无奈了，道：“刑部你不好好的上差，宫里你也不爱去，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