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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2651-2700行) (54/1157)

孙伯深吸了一口气,将药方递了过去。

周令怀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连脸都白了,也不禁怀疑,他平常吃的药膳,莫不是就是这个方子?

这个方子的价值,寻常郎中都能瞧出来,胡御医不会瞧不出来。

胡御医惯常谨慎得很,诊断开方都十分保守,一些厉害的手段,几乎都藏着掖着,不轻易让人知晓。

胡御医与虞宗正虽有些私交,但至多也是同袍仁义,与他又是非亲非故,绝不可能轻易,就将这么珍贵的药方拿给他使。

有没有可能,这个方子真的是虞幼窈让胡御医写给他的?

毕竟连孙伯都认为,这个方子极有可能就是他最近一直吃的药膳。

越想越有可能,周令怀一时间面色复杂。

见少爷看完了,孙伯连忙夺过药言,视若珍宝:“埋在沉香树下十二年,吸吮沉香树液的幼蝉,妙,实在太妙了,我怎么就没想到,沉香是极其名贵的药树,许多方子里都用沉香入药,幼蝉长年吸吮树液,等待破土而出,体内累积了十二年的药性,能将沉香药性增强到了极致。”

周令怀没说话。

孙伯又道:“还有五灵脂,这是寒号虫的粪便?是了,五灵脂状如凝脂而受五行之灵气,所以才有五灵脂之名……”

周令怀听不下去了,沉着一张脸,转动轮椅回到了书房。

寒号虫又名橙鼯鼠,本身就是一种极名贵的中药,可一想到他要用粪便入药,恨不得之前没瞧过药方。

春晓回到窕玉院,将胡御医诊断的结果告诉了虞幼窈:“表少爷伤了脊髓,又损了根基元气,胡御医说没法子治,只能调养着,给表少爷开了养元的方子。”

说完,又将胡御医的话,一字不漏说了一遍。

虞幼窈有些失望,但想到表哥自个儿都看开了,她也没有必要耿耿于怀,她最近在和许嬷嬷学药膳,里头有不少调养元气的内宫药膳,她的灵露对调养身子也颇有奇妙,祖母最近身子好了许多,以后她坚持每日给表哥送一盅加了灵露的药膳,想必对表哥的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这边杨氏也折回了嫏还院。

幔帐已经收起,虞兼葭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没有丝血色,一双妙目含烟水迷离,淡色的唇间,一抹红艳,透着幽柔入骨的美丽。

杨淑婉坐在床沿,握住虞兼葭的手,虞兼葭见她面容憔悴,透着灰败,心里一“咯噔”就问:“母亲,父亲那边……”

杨淑婉想到胡御医说的话,也不敢再说些不好的话儿刺激她了:“胡御医说,你之前大病了一场,伤了元气,要放宽心,养心储血,这病就没甚大碍,我与你父亲夫妻多年,自是能拿捏他的,待过两日,你父亲气消了些,我再好好与他哄一哄,他保管吃这一套。”

虞兼葭已经猜到,祖母那边怕是彻底恼了,父亲这回也是气得不轻,没那么容易消气,不过想到母亲,惯常对付父亲那些手段,心里也安定了一些。

于是,轻咬了一下唇,这才点头应下。

出了内屋,杨淑婉转头交代茴香:“以后府里的事少在三小姐面前提起。”

茴香连忙应是。

杨淑婉这才放心的回到主院。

这时,木槿过来回禀:“老爷去了前院书房,没去清秋院。”

杨淑婉好歹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她和葭葭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虞宗正不去何姨娘屋里,就不算坏了规矩,没开这个头,她这个嫡妻的体面也算保住了,至于老爷的不满与怒火,她总有法子的。

却不知——

虞宗正怒气冲冲地回了前院,打算歇在书房里头。

何姨娘是个会伺候男人的,哪能不知道老爷身上憋着火儿,又没用晚膳,于是就命人炖了一盅燕窝,一个人悄悄送去了前院里头。

虞宗正见何姨娘贴心,腹内饱了,当场就褪了何姨娘的衣裳,将人按在书案上。

两人闹得动静太大,前院里头的下人面红耳赤地避开,估摸着这势头,少不得要折腾大半晚,婆子们自觉上灶房烧了满满几锅子水。

换作以前,这事儿定是瞒不过杨淑婉的,但今儿折腾了一通,让她也是心力交瘁。

杨淑婉精神恍惚地回到屋子里,恍然想到,自己连晚膳也没用,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腹内疼得很。

原是瞧不惯虞幼窈这段日子春风得意,处处顺遂,想借着老爷给虞幼窈一个教训,也好灭一灭虞幼窈的气焰,哪晓得,到头来却是搬了石头砸了自个儿的脚,苦果都让她自己咽了。

真正是让人想吐血。

杨淑婉按着腹肚疼得难受,惨白着一张脸,让李嬷嬷去厨房准备了几样小食,打算先填填了肚子。

可没吃两口,木槿过来说:“柳嬷嬷过来了。”

第55章

死老太婆,太毒了

杨淑婉心里一“咯噔”,哪还顾得上吃,连忙去了外间:“嬷嬷怎么来了,是不是老夫人有什么吩咐?”

柳嬷嬷笑眯眯地瞧着杨氏,见她气色不太好,就知道这一天儿过得糟心:“老夫人觉得府里头上上下下都忒没规矩了,非但嚼弄起是非,还叫府里的事往外头传,惹大老爷烦心。”

杨淑婉脸色一僵。

柳嬷嬷这话,是明着说她没规矩,在老爷跟前嚼弄是非,又治家不严,糊弄家里头的爷。

莲心苦不苦,只有自己知道。

可杨淑婉能怎么办?

婆母有再多不满,作媳妇子的也只有乖乖听着的份,更不能开口为自己辩解,否则岂不是自个儿招认了这些话子?

柳嬷嬷继续道:“所以,老夫人特地派奴婢过来通知大夫人一声,从明儿起,大夫人卯时就要去北院里头立规矩,让大夫人给府里头上上下下做个表率,上行下效,大夫人规矩立得好,也能真正表达夫人的一番孝心,姐儿们有样学样,大老爷也不会口口声声说姐儿们没规矩,下人们自然也就守了规矩。”

杨淑婉宛如晴天霹雳,好一阵头晕目眩,顿觉得腹内火烧镣烤地疼,顿时脸上血色尽褪,连身子也摇摇欲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