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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节(第10651-10700行) (214/295)
孙岩眼睛都亮了,定定地盯着医生的脸,连连点头,“好,很好,你要是有办法我就放心了,赶紧开始吧,我这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这位三少爷,拜托你快一些。”“是,孙区长。”医生应了一声,立刻就开始了自己的行动,孙岩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大用处,就起身离开了房间,急匆匆走向了另外一边的观察室。
隔壁的观察室里坐着的是目光迷茫,形同婴儿的缪家大少爷缪利,他正对着双面镜的镜子好奇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口边还拖着一条綖水,不多时笑起来,像是一个痴傻儿一样。
线索
孙岩嫌弃地皱起了眉头,恨恨地骂了起来。
“要说狠毒,还是这个缪家二少爷最厉害,真是无所不用极至啊,你说说,隔壁的那个不是亲生的兄弟,就送进精神病院,让医生扎一针昏迷个三四天,这倒也罢了,毕竟是担心跟他抢家产。
可是这个可是他亲亲的兄弟啊,想当初也是跟着他一起吃苦受难,狼狈为奸的啊,你瞧瞧,一旦没用处了,就也一下子弄傻了送给我,你说说这样的人怎么还不遭天打五雷轰啊,老天爷也太心软了。
静让好人遭罪呢。”“区长,听您这话,您倒是开始同情这个杀人犯缪利了?”一边的警员笑嘻嘻地把他的茶杯端了过来,嘴里低声咕哝着。
孙岩呸了一声,接过杯子就喝了一口,拧着眉头看着镜子里面缪利痴呆的脸,咬牙说道。
“我就是没想到这个缪利还真不是装出来的痴傻,看这哈喇子流的,完全就是个白痴了嘛!缪兴还真是够狠,生怕自己沾上半点干系,硬生生把自己亲哥哥弄成了个傻子,这他娘的能问出什么?就算直接送进监狱也是要活受罪的啊,监狱里那群狼不欺负死他才怪呢。”“所以说,无毒不丈夫嘛,要不然,那缪家二少爷怎么能占了当家人的位置,还能霸占了缪氏集团?我昨天还听说呢,这位二少爷已经晋级为本市钻石男的行列,有多少美女挤破脑袋想跟他扯上关系呢。”下属笑嘻嘻地凑了过来,顺着他的话八卦了一句,只是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孙岩重重的一记。
“你这小子,心思不用在办案上,就顾着八卦婚恋了是不是?怎么,你小子不会也想着去跟那位少爷公子扯上裙带关系吧?”“那我估计得先去做个变性手术才成,这位缪总好像没有龙阳之好。”下属不以为许,揉了揉脑袋,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
孙岩撇了撇嘴,顺便嘟囔了一句。
“不只是要变性,你丫还得再整个容!先把案子办好,才有奖金好去做手术!”“是,区长。”下属知道孙岩也只是和自己开玩笑,就笑眯眯地答应了,而后将文件送到了他面前,正色说道。
“区长,上午我和小吴已经吧能问的都问一遍了,缪利确实是心智混乱,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他嘴里一直念着婷婷两个字,像是一个人的名字,我们查了一遍,和这两个字有关系的是缪兴的前未婚妻,尤婉言的姐姐尤婷婷。”“尤婷婷?”孙岩暗淡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抓过了那份文件,仔细看着上面尤婷婷的资料,脸上的笑容很是惊喜。
“很不错,这是个突破点,缪利都成了这副鬼样子,心里还惦记着这个尤婷婷,我确信他们之间一定有情感纠葛,你马上带人去把尤婷婷找出来,或许能够让缪利想起点什么来。”“区长,这个我也想到了,可是这个案子毕竟已经很轰动了,就连咱们公安厅长都差点受到了牵连,我们现在根本批不下来文件,没理由去带人啊。
尤家还不是一般家庭,惊动了那位尤老爷,恐怕不太好吧?”下属难为情地看着孙岩的脸,说话吞吞吐吐的。
孙岩更是皱起了眉头,下属的话说的没错,先前缪兴为了包庇缪利,不惜用李代桃僵这种办法,他是鼓动了舆论和媒体的力量才让这件事情被翻出来重新审查,已经得罪了公安厅长,好在缪兴已经被顺利抓了进来,可是要是自己再想扯上别的人,厅长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可那位尤家的大小姐眼看和这件事情确实很有关系,如果能让她过来刺激一下缪利,说不定缪利会吐出新的东西出来。
只是,这位大小姐素来脾气就不好,又没有厅长批准的文件,她一定不肯来,这可怎么是好?“区长,要不就算了吧,或许缪利嘴里这个婷婷不是那位大小姐呢?我们还是等着缪家三少醒了再说吧,他才是这个案件的利器,缪利看到他一定会受刺激的”“我当然知道三少爷更好用,可是你没看那个现在也是昏迷不醒吗?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缪利再不被送进监狱里去,厅长肯定要发飙了,我们现在要抓住任何的可能性,尽快从缪利嘴里掏出东西!”孙岩焦躁地打断了下属的话,狠狠地抽了几大口眼,一口气全部吐了出来,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越发凝重,而后将没燃完的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沉声说道。
“不管了,死马也要当成活马医了。
我们先去请一遍这个尤大小姐,看看我的筹码能不能打动她来。”“区长,你不会要强行拉人家来警察局吧?这可不行,这要是闹大了,你这个区长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也不能这么冒险。”下属急了,赶紧拦住了孙岩的脚步,急声叫道,孙岩却冷了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从我决定插手这件事情开始,我就没有想过我以后的前程,别说是这个区长的位置了,就算是脱下这身衣服,以后再也不能和兄弟们一起共事,我也要把这件事处理好。
你让开,在这里好好盯着缪利,别让他再出什么岔子,我去去就来。”“可是区长,你这又是何必呢?我知道你是为了和缪家二少爷作对,可是我们已经成功把他的一条手臂砍下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何必一定要在这件事情上咬着不放呢?你,你本来是有机会再上一级的,可是这件事情已经让你失去这次机会了,要是脱掉了这身衣服,恐怕那个二少爷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下属不明白他的用意,疑惑地看着他过分严肃的脸,低声问道。
孙岩定定地看着他的脸,又转头看了看那个正在滴口水的缪利,突然笑了起来,神色特别的轻松,语气中带着调侃。
“这事关系着老子未来女人的安全呢,你说老子能不上心吗?丢了这个官,换来我女人的安全和性命,你说值不值?嗯?”“区长。”小警员愣住了,孙岩却一把拉开了他,大踏步向外走去。
关于朱莎莎
这一次的孙岩非常低调,只带了一个随从就奔向了尤家,天空阴暗了下来,像是很快就有一场风雪来临,空气沉闷异常,隐约带着风声呼啸着撞击着车窗。
孙岩静静地抽着烟,眼底和唇角都泛出了一点悲怆,心底和嘴里都是苦,这烟,真的是苦的,男人抽烟,抽的是愁,也是苦涩。
就像是想要把那些难以言说的秘密永远按在心底,他原本是不想再认真回想往事的,可是今天,他没有再像往常一样节制自己。
当然是情事,是关于一个女人,一个叫朱莎莎的女人,那个爱穿旗袍的文艺女青年,在他心里就像是一抹白荷,倩影迷人。
小时候他们家就住在朱家隔壁,说起来他和朱莎莎还是青梅竹马的玩伴,那个时候孙家还算是富裕人家,朱家也还没有借着房地产的热潮富起来,朱莎莎的母亲是朱家老爷在外面的女人,后来好不容易得了正房太太的允许,住进了朱家。
可是朱莎莎和她母亲住的地方根本算不的是好地方,要不然孙岩也不会有机会和朱莎莎混的那么熟,她们住的地方其实就是朱家园丁住的小屋子,朱莎莎的母亲胆小怯懦,小户人家出来的,根本不敢抗议,朱家老爷又惦记着要儿子,嫌弃她生的是个丫头,见她不敢抗议,自然就懒得替她争取什么,只是由着她在园丁房里住,还要做着仆人做的事情。
孙岩第一次见到朱莎莎,就是在那片漂亮的花园中间看到的,她不像别的小姑娘带花扎辫子,而是留着一头乌黑的长直发,穿着简单的藕色旗袍弯腰去剪一株多出来的牡丹。
虽然年纪还小,可是已经隐约可以看出来修长较好的身材,还有那张恬静的脸。
真好看。
他分明听到了自己的心脏错了一拍,眼睛就像是被那抹身影黏住了一般,控制不住地看,看着她不疾不徐地修剪着多余的枝叶,看着她修长的之间绽放着花朵,直到看到朱家的大小姐冲过来一把推到了那个单薄的身影,冲着她怒吼着什么。
孙岩的心就像是被那把剪刀戳了一下一样,疼得一个激灵,他一个翻身从那不高的栅栏上翻了过去,而后一下子推到了那嚣张跋扈的朱家大小姐,将那个单薄的身影护在了自己身后。
从此他就成了她的护花使者,她也成了他的梦中娇莲,他们曾经无数次隔着后花园的栅栏分享一只梨子或者整片星空,看着彼此年幼却又真诚的脸,他心中是幸福和欢喜。
可是,这样的幸福和欢喜很快就消失了,朱家要搬家了,朱家老爷通过房地产赚了一大笔,在山庄买了一套别墅,举家都要迁过去。
朱莎莎原本是很难舍难分的,她说自己不想住什么别墅,也不想离开孙岩哥哥,可是朱莎莎的母亲必须跟着朱老爷,一个女孩子做了小三,被别人包养,如果再不跟紧这个男人,以后是很难找到幸福的。
朱莎莎走了,带走了他年少时光里的芬芳和星空。
再后来嘛。
朱家更有钱了,朱老爷更有本事了,就主动和本市最大的贵族缪家搭上了线,朱莎莎被当成礼物送给了缪家二少爷缪兴,又被很看重地送出国去留学,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她将来就会是缪家少夫人,然后一辈子再也不会和他这个警察区长有任何的交集。
可是,重点就是出了意外。
她刚出国没多久就回来了,然后就和缪兴退婚,又在那场酒会上被打,送进了医院以后就不知去向。
当孙岩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医院已经没有朱莎莎的存在了,到处都找遍了,她失踪了。
有人说她逃往了国外,有人说是被缪家二少爷藏起来了,可是不管是哪种说法,都和这个缪兴脱不了干系,这个男人花心阴毒,他根本就不喜欢朱莎莎,却还是要假惺惺的和她在一起,背着她和她的闺蜜尤婷婷鬼混,就连退婚,这个阴毒的男人都不愿意给莎莎留半点面子。
这样的男人,该死!他不死,莎莎就没有办法重新回来,他不死,莎莎就没有办法安心生活。
孙岩眼里有点潮湿,烟雾中仿佛看到了那女孩羞涩美好的笑脸。
“区长,您的烟,快烧到手指头了。”同坐在后座的随从小心翼翼地碰了他一下,低声提醒道。
孙岩这才感觉到指关节一阵火燎般的疼痛,慌忙回过神来,只见烟头已经烧到了屁股,手指都被熏黑了一块,他手忙脚乱地打开车窗,将烟头弹了出去,顺便迎着冷风吹干了眼眶里的那点潮湿,而后咬着牙,恢复了素日的严峻。
前排的司机停下了车子,尤家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