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第251-300行） (6/30)

她尽力放松了心情。

“好。。。我知道。”司马媗打消了强制摆脱的念头，停止使用蛮力，轻轻一拔，锖釭剑终於被拔出，她摆好架势，等待着时机。

“呵，手下败将，还想来吗？”四面佛挑衅道。

司马媗并没有答话，只是快步向四面佛跑去，从正面突击；司马媗把剑反过来一削，四面佛一挺剑，两剑胶着在一起，顿时，周围的空气凝住了。

一股严厉寒气从锖釭剑中泄漏出来，弥漫在周围。

“想用这种招数打败我吗？不可能。”四面佛鄙视道，面对这种寒气，用尽全力就可以与之抗衡，但他不知，这也只是开始。

“呵呵，我终於知道你的徒弟为什么会这么笨了，原来是你所遗传的。”

“什么？”四面佛这才恍然大悟，“糟糕！”大叫一声后，茫然地跳出寒气弥漫的范围，但是为时已晚。

司马媗一发力，只见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全部凝集在四面佛身上，然后结成坚冰，把他严密地封印在里面。。。锖釭剑，本来就有触物成冰的能力，而且她能够巧妙地控制这种力量——在力量上不但做到比四面佛略胜一筹，而且在技巧和计谋上，实在是高太多了。

看着烈日下的这座冰雕，司马媗露出微笑。师傅的仇，终於得报了！

支撑了这么久，终於亲眼看到了杀死师傅的仇人被手刃，萧毅的心头大石也终於放下，似乎没什么牵挂；这时，司马媗已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自己旁边。

“萧公子，没事吧？”

“没事，怎么可能？”说没事也是骗人的吧，四面佛的寒冰烈火掌可是中原武林最刚烈的武功，中招者全身忽冷忽热般难受，七日之内，如果不能找到一种至阴至柔的内力将其化解，就必死无疑。

“只是仇人已死，我心愿已了，生死，也已经置之度外了。。。”说完，萧毅笑着闭上了双眼。

“萧公子。。。萧公子。。。”司马媗大声地叫着，但萧毅始终没有反应；只是，慢慢地，“九龙之灵”又渐渐泛起磷光，柔丽幽紫色的磷光。。。

清晨，头痛欲裂，像是睡了千万年一般。。。

慢慢地，如万斤巨石般的眼皮慢慢睁开，只见白茫茫一片，然后模糊的视线终於变清：现在是初晨，看来睡了不久，而这间宁静的小房间到底又是那里呢？简简单单的几件家具整齐有序地摆放着，透漏出简约而不失大方的风情，设计者的灵感真是令人称绝。

全身还是无力，只是没有了寒冰烈火掌那股刚劲的真气在体内乱窜，却多了一份大病初愈的感觉。

我。。。这是在哪里？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我的使命也完成了。帮师傅报仇之后，人生的目标也随之消失，虚无缥缈的生活下去吗？呵呵，还以为会死掉呢！看起来四面佛注入我体内的那寒冰烈火掌的内力已经完全被别人化解了吧，那么说，我的命得救了。

不过，这又怎样？

用双手支撑着在床上坐起身来，只见雪白顺滑的被铺上，司马媗正伏在那里睡着了，是为了照顾自己太过于劳累了吗？不过脸上却只有恬静的淡淡笑意。

萧毅没有打扰，只是轻轻地拿起在床头边上放着的少女脱下的宽衣，生怕她着凉；因为正直入秋之际，天气变化大，而且她内力虚耗过大了，没有了那一道有力的防线，会比平常人虚弱得多，特别容易着凉。

盖衣服的动作做完，萧毅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静静地望着睡着的司马媗。。。不知怎的，看见她如此安稳的睡着，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这感觉。。。竟有些似曾相识的陌生。

听到的，只不过是小鸟轻快歌唱的声音，却有一份特别的宁静萦绕于心。萧毅还真没有办法从记忆中刚才那么激烈的战斗气氛中过度过来，他苦笑几声：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司马媗半睁开眼睛，还没睡醒般打了个哈欠，可爱得像小猫。

“醒啦！”没有想到的却是萧毅在跟自己打招呼，还是如此阳光焕发的微笑。

司马媗不禁感觉脸颊一热，呆滞地怔了一下，目光慢慢对上萧毅充满阳光的咪眸微笑，脸颊不禁刷上了淡淡的红晕，温度恢复如往常，羞涩地说道，“萧公子，小女子失态了，请多多怪罪。”

“岂敢，岂敢。”萧毅作揖回礼道，“司马姑娘你并无失态，只是萧某令姑娘你太过费心了，实在担当不起，萧某在此谢过。”

婉言是难免要的，司马媗再作揖道，“公子不嫌弃就是，那请问公子如今觉得身体还有什么不适吗？”

说起来，还真是一点儿不适也没感觉到，“还真有点难以置信，你是怎样做到的？”

“本来见你倒下的时候呢，我的是有想过放弃的啦，”她顿了顿，然后在道，“只是突然‘九龙之灵’发出紫色的光，然后分离出一个紫色古玉戒指，还飘到我的手中，我才想到反过来用‘九龙之灵’作媒介，把内力输入你的体内化解的，我聪明吧？”像是在征求萧毅的意见。

还特意加重了可爱的语气。

“嗯嗯。”萧毅点点头道，司马媗的笑容随之笑得更加灿烂。用“九龙之灵”确实能做到如此效果，乐偃想的可真周到。对了，说起“九龙之灵”得找个机会还给他。

看一眼司马媗手上带着的紫罗兰琉璃戒指，与她还真相配！

顿了一阵，萧毅又道，“这个。。。请帮我物归原主。”说着，想拔出手中的戒指交还给司马媗，但怎么也拔不出；仔细一看，原本刻在戒指上的“螭吻”二字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没关系，这个先放在公子那里也不要紧。”

也许是分解成司马媗手上戴着的戒指，不过这种事情以前却完全没有听说过；既然她说不要紧，就暂时搁下吧，也不必让气氛变得如此尴尬。

“九龙之灵”的力量是代代相传的，难道到达我们这一代，有什么大事发生吗？只是乱世吧。。。

“还有这个，我差点忘了！”司马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铜盒子，递到萧毅面前，“我听说你是梦竹的徒弟，所以在处理四面佛的尸首时发现了这个东西便留了下来，我希望你能处理一下。”

萧毅不解，双手接过来一看。是师傅的东西！不，是遗物。。。

眼泪不经酝酿就直接掉下来，在脸上划过两道清晰可见的闪得艳美的泪痕——盒子不大，关键的，是上面刻着“梦竹”两个大字，是师傅的字号！这一定是四面佛在击毙师傅后偷走的东西吧！不由得打开一看。

“故友萧祭，诞下一子，灵性通天，取字仲眸，现十八载，特令出师。”萧毅把装在盒子里的信细声念了一遍，泪流满面，只是遗憾，以后再也不能与师傅在一起了。。。

再看看盒子里面的那块翠玉，玲珑剔透地刻着萧仲眸三个大字，这原本可是师傅最喜欢的宝玉，难怪这几年不见师傅拿出来，竟然是为了在我加冠之期时赠於我做礼物，师傅真是待我不薄，只是我无以为报。

百般感慨过后，萧毅转过头对司马媗问，“我。。。睡了几天？”

“一天一夜。”司马媗不假思索地地答道。

“什么？一天一夜！”萧毅急忙下床，却被司马媗阻拦道，“你的伤势刚刚才好，不要着急着做这么大幅度的动作。”

“观剑大会知危还未曾解，我怎能不急？”萧毅反问道，“虽然四面佛已死，但他埋在濮阳的爪牙还没一一拔除，试问我怎能在这里安心养伤而将其置之不理呢？”

司马媗顿了顿，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气节，再想想自己，真是惭愧，“萧公子不必着急，请听小女子一言。”

司马媗从背后取出锖釭剑，不慌不忙地微笑道，“剑在此地，故有何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