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203)

“偷梁换柱。我说的是住在隐园的日子。”

徐宴的眉梢动了动，“那这段日子的好，是因为没有我？”

“不是没有你，而是离你没有那么近。”

“怎么说？”

薛凝宁淡淡舒了口气，“我们俩成亲的太快了。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们相识不过短短三日，就做了夫妻。前世的你未必是刻意要跟我疏离，只是我们都不太适应如何做夫妻。徐宴，既然我们有重来一回的机会，我们慢慢来，好吗？”

“怎么个慢法？”

“慢慢的了解彼此，慢慢的走近彼此。”

薛凝宁这番话出自真心，徐宴自然有所触动，又未免难过。

“宁宁，你说的慢，是像现在这样吗？”

“我是说，我们都住在隐园，但是你住在水绿院，如何？”

“好。”

自然是好，之前薛凝宁还不让他住在隐园呢，如今肯让他住进隐园“慢慢来”，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看徐宴喜不自禁的模样，薛凝宁忍俊不禁，又不想他太得意，便绷着脸不笑。

这个时节的夜风有点凉，两人没有再说话，却没有觉得任何的不适。

*

如同约定好的那样，两个人的日子互不干涉，平淡的过下去。

白天徐宴上朝，薛凝宁在隐园研究自己的事，晚上两人一块儿吃饭。

两个人也隔三差五地往定国公府去，给祖父祖母问安。

徐源成亲三个月后，伤势终于好得差不多了，还没乐呵几日，定国公便差人将他送往东南军中，让他跟着戚家军剿灭倭寇。

戚家军治军严谨，军令如山，定国公又修书一封给了戚将军，让他不要对徐源另眼相看，一定要让徐源从小兵做起。

在信里，定国公也没有避讳家丑，没有隐瞒徐源品行不端之事。

戚将军一向嫉恶如仇，想来徐源过去了，是不会得到任何优待的。

因着此事，陈夫人大受打击，许久没有出门交际。

薛凝宁倒是比之前出门勤了些。

工坊里终于出了第一批墨，薛凝宁试用过之后，立即感觉到这些墨比之前做的那些还要好。

这回乔明睿没有寄书信说明，而是薛凝静和薛凝贞代为说明。

原来工坊建起来后，罗宜年的老爹罗老爷觉得墨坊的规模太小、人手不足，招募了一批有经验的制墨工匠来工坊做事。

这些工匠都是在其他工坊做过的，也带来了一些成熟的经验，弥补了乔明睿初出茅庐的不足，甚至轻而易举地就解决了许多乔明睿之前苦恼的问题。

确实，实践中的经验是最宝贵的，若是一个人慢慢累积，那得做几年十几年才有可能得到。

拿到样品，薛凝宁顿时有了主意，她叫乔明睿先不要拿去出售，把大部分墨都送到隐园里来，她带着公府的下人和丫鬟，亲自包装，给各府的夫人小姐都送了一份礼。

当然她也给徐宴留了几块墨。

徐宴用过之后，问薛凝宁要了一份，也没说要给谁。

薛凝宁没问，猜测是要送给他的老师徐阶。

徐阁老是士林大儒，门生遍布天下，若是他说墨好，那可就广而告之了。

在薛凝宁送出墨的一个月后，工坊的墨正式在罗氏商行和乔家的文房四宝铺子开售了。

因为大部分墨都被薛凝宁拿来送礼了，售卖的只是一小部分，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吆喝。

谁知到开售那一日，来了个大主顾，把铺子里的墨全买走了。

商行一边催促工坊多做一些，一边惊讶地发现来店里要墨的主顾越来越多，个个看起来来头都不小。

乔明睿对着催促熟视无睹，毕竟慢工出细活，仓促直接做不出什么好墨。

工坊按部就班的运作着，快到年关了才又出了第二批货。

罗氏商行把消息往外一放，当天夜里商行外头都排着各府的下人。

早上一开门，前头十来个客人就把货卖空了。

好在这一批货比前一批货多，第二日再售卖的时候，掌柜的便叫小二在外头吆喝，说每个人只能买十块墨。

不是不想卖，实在是来买的人太多，而墨又太少。

薛凝宁制墨的初衷是想要平明百姓能用上好墨，不曾想自己为了给墨坊打响名头，送出去的墨能得到高门大户达官贵人们的喜欢。

倒是有违初衷了。

她把舅舅、表兄、罗宜年都请到隐园来，想着商议个办法。

最后还是徐宴出了个好主意。

罗氏商行位置当道，主顾都是显贵，往后就在罗氏商行招呼这些大主顾，出售装潢精美的礼盒。

分在乔家铺子的墨就不做包装了，一块一块散着卖，价格自然也低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