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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凝宁怕徐宴不信，又道，“京城里都是羡慕我的人，今日去赴宴，英国公府那几位表姑娘看着我的时候都是羡慕的眼神呢。”

徐宴弯了弯唇角：“你怎么知人家羡慕你？”

见徐宴笑了，薛凝宁松了口气。

徐宴却问：“你是在为徐芳可惜，可惜她找不到英国公府这么好的人家？”

“是，”薛凝宁低声道：“而且……”

“而且什么？”

“我很喜欢英国公夫人，她跟母亲是挚友，跟我说了好多话，我觉得蓉儿若是做了她的儿媳妇……”

“嗯？”

薛凝宁缩了缩脖子，后面的话，她有点不好意思说。

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即使是对自己的相公，即使是说徐蓉的坏话，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快说！”

徐宴逼问，她只能用更加小声的声音道：“若是蓉儿做了她的儿媳妇，英国公府怕是不会这么和睦了。”

不和睦，只是她说的委婉，凭徐蓉的性子，怕是去了哪家都会家宅不宁。

见徐宴又不语，薛凝宁暗道遭了。

果然，当着堂哥的面儿说徐家姑娘的坏话，任谁都不能忍。

但说都说了，话也没法收回来。

徐宴并非不悦。

徐蓉要嫁给谁，原是与徐宴不相干的，当然，出于一种血缘的朴素期盼，他希望徐家的姑娘都能嫁得好、过得好。

她毕竟姓徐，血浓于水，她被人踩在脚底下，徐家也会被人踩在脚底。

不过，他从前并不知道英国公夫人跟宁宁这么投缘。

他是徐宴，朝野上下多得是想结交他的人。

跟英国公府交恶，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损失。

但英国公府跟宁宁关系好，这事就值得商榷了。

高门女眷都擅长伪装，见了谁多是客客气气的，宁宁并非圈子里的人，她们多少对宁宁有些防备。

祖母年纪大了，甚少出府交际。

二婶……不提也罢。

英国公夫人出身高贵、为人正派，在京城高门中享有盛誉。

若然宁宁跟她交好，对宁宁往后出府交际，好处甚多。

因为徐蓉，英国公夫人与定国公府交恶，意味着宁宁在贵妇圈少一个强有力的朋友，不值得。

“相公。”

薛凝宁以为失言，眼巴巴地看向徐宴，想说点什么找补。

徐宴回过神，朝她笑了下，“确实。”

“啊？你也这么觉得？”

徐宴点头，心中已有了盘算，并不打算对薛凝宁说，而是岔开话题问：“陛下赐的扇子喜欢吗？”

“喜欢呀，陛下怎么会突然赐你扇子的？”

“今日陪陛下品鉴青词的时候，沈贵妃给皇上送解暑糖水，陛下夸赞她扇子好看，沈贵妃说是宫中新制的，陛下想起我新近娶妻，便说赐你一把。”

皇帝喜欢青词，当初严嵩就是因为青词写得好才备受恩宠。

其实不止严嵩，内阁之中几位相爷不时都会写青词上表。

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皇帝欣赏徐宴的才华，喜欢徐宴如今这知进退、识时务的性子，便拉着徐宴跟他一起鉴赏朝臣的青词。

龙颜大悦了，顺手就赏了东西。

薛凝宁拿着扇子，给徐宴扇了扇风。

先前在英国公府还不觉得，这会儿只有两人，扇摇风起，夹带着一股清香而来。

“咦？”薛凝宁好奇地检查起来，这才发现象牙手柄下头的玳瑁是可以打开的，里头塞着一块香料。

她不禁感慨，“果然宫中工匠厉害。”

“你的点子也多，往后你想到什么奇巧玩意儿，咱们一起做？”

“你对这些小东西感兴趣？”

薛凝宁感兴趣的，徐宴就感兴趣，总不能让她跟乔明睿兴致相投吧？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薛凝宁心头欢喜，拿扇子掩面一笑，“暂时不做这些了，你想想，我这里好多事呢，我要改建却了斋的后院，还得想想隐园那边的布置，还要给祖母做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