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第751-800行） (16/209)

沈清未抿唇，玉手一挥，藤鞭便落入了他手中。

甫一松开，故怀杏就揉了揉被勒的有些发红的手腕，沈清未凶狠地瞪向他，“不许挠！”

“……”故怀杏无言，只觉自家师父意外的单纯，不证实一下就当了真。

但这样挺好，他的目的快要达到了。

故怀杏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慢慢吞吞地开始解衣带，十足的腼腆。

沈清未嫌弃地轻哼一声，找了株粗壮的杏树坐下，背对着他开始闭目养神。

只留给故怀杏一个后脑勺。

我衣服都脱了就这？

少年抿了抿唇，却也无法，只着一条亵裤下了温池。

再如何也不能驳了师父的好意。

听见身后水声响起，沈清未松了口气。

养孩子真麻烦，尤其是那么娇气的孩子，闻了些香料就受不住了，几乎要将自己挠破皮。

沈清未想到少年颈间的红痕，觉得格外碍眼。

这温池有洗灵滋养之效，灵气浓郁，倒是个好地方。只是他不喜热水，一直闲置到了现在，用来洗孩子还是蛮好的。

他如是想。

过了好一会儿，这期间水中的故怀杏一直注意着那道青色的身影，可那人却动也不动，少年心中委屈渐渐又涌起来。

师父能和那沉风一起洗为何不能和他一起？

他们之间也不知道有多亲密，连着师父身上都沾了那个沉风的味道！

他也好想和师父一起洗啊……

到时师父身上会不会也有他的味道？

“师父……”

身后传来少年低低的呼唤，沈清未睁开眼，眸子漆黑沉静，“何事？”

少年似乎有些怂，但他还是提议道：“师父，您身上也有味道，弟子免不了与您触碰，到时怕是又要劳烦师父带我来洗，要不……要不您也来泡一下吧？”

沈清未拧眉转身，看向池中的故怀杏。

少年生着张乖巧的脸，似乎有些局促，抿着红唇，大半个身子沉在水中，露出瓷白的肩，乌黑的发随着水波飘飘荡荡的，像只不谙世事的麋鹿。

沈清未眼瞳中金绿色一闪而过。

故怀杏似乎发觉他的异常，小心翼翼凑近了些，可惜水汽氤氲了眼，看不大清，少年有些茫然，“……师父？”

青衣男子敛去眼中的暗光，低低道：“也好。”

少年眸子顿时亮了起来，“师父，我帮您更衣！”

“不必，”沈清未侧着身子兀自解着衣袍，直至剩下一层薄薄的里衣方才停下。

故怀杏也听话的待在原处没动，眼巴巴的看着他。

沈清未脱下云靴坐在一块青石上，膝部往下浸在水中，那布料不知是什么材质，水湿到布料上隐隐透出种如玉的肉色，格外惑人。他目光沉沉的看向少年，“阿杏，过来。”

少年听话的游过去，脑袋要搭不搭的靠近他的膝，水汽模糊了双眼，故怀杏看不清对方眼中有什么，只知道不似寻常。“师父？”

沈清未伸出一手拖住他的脸，轻轻揉搓了一下，另一只手伸到少年脑后，拉住他忘了松开的发带，一点一点，极致缓慢地拉开了。

少年乌发霎时松散开，有几缕沾着水渍贴在他白糯的脸庞上。

到底是年纪还小。

沈清未松开他的脑袋，拿着那根玄黑的发带在指尖缠绕，心中度量着。忽然，膝头被蹭了蹭，是故怀杏。

他将脑袋搭在沈清未膝上，半抬起脸打着哈欠，“师父不下来吗？，徒儿困了。”

他多靠近师父一点，师父身上就能有他的味道了。

少年欢乐的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头顶的人眼中几欲翻涌出来的金绿色。

「滴——检测到宿主对反派心思不正！请及时改正！」

霎时沈清未眼中的兽色退了个干净，再次呈现出一双漆黑如深涧的眼来，可他并未理会系统，手轻轻搭在少年湿润的发上。

“可喜欢靠着为师？”

“喜欢。”故怀杏几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说完又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鲁莽，可要再改已经来不及了。

少年涨红了一张脸，作势起身，却被沈清未按了回来。

“靠着吧。”

“……是。”师父真好啊。

沈清未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膝头少年的脑袋，看着他睡意渐起，心中也跟着沉静下来。

几乎每年都会有这么一个时候，大概是春末，他的身体会产生某种反应，身体也会有点不受控制，这时候他才会想起自己是半蛇妖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