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356)

一路,寒光闪过,是暗器飞来。

虽然这一次,他没有空出的手能执剑挥出剑光,避过暗器,但,他的身形掠动得是那么快,加上刺客发射暗器的瞬间,也给了禁军最好的攻击时间,纷纷被砍杀。暗器的势头渐弱,他带着她则快要安然飞抵相对安全的地带。

可,也在这刹那,终是一枚破空而至的暗器射了过来。

西陵夙的手揽着蒹葭,除非撤手,否则,饶是避不过去的。

但,同样在这刹那,蒹葭听到耳边有呼呼的风声时,本能地,竟是双手不再避讳地抱住西陵夙。电光火石间,有些什么熟悉的东西似要涌上来,又须臾,觅不得踪迹。

娇小的身子挡到他跟前,天水碧的舞裙垂落下来,仿同无力的凤尾翎羽一样,再绽不出华彩……

太后寿诞以刺客袭击作为结束。

帝宫中,又以皇上遇袭受伤,生命垂危做为新一轮波云诡谲的开始。

不止皇上,连翔王都同样生命垂危。

而那晚行刺的刺客眼见失势,悉数咬毒自尽,显见是一批死士。

当然,事情不会因着刺客伏诛所淡化,凡是进宫的两名近支王爷和公主都不得擅自出宫,暂且都歇在了距离乾兆宫不远的奉仁宫中。

宫内的局势,再次呈现出紧张来。

除了太医院的李院正、徐院判能进出乾兆宫外,甚至连太后都是不得擅入的,包括翔王所在的揽月殿也是一派森严。

在这派森严中,蒹葭那日返回乾兆宫后,也不曾出去。

她的身上并没有受伤,最后那枚破空而来的暗器,是西陵夙以手背为她挡去。

那瞬间,看到他的鲜血流出时,她的心,会觉到难耐的疼痛。

可,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诛尽刺客后,昏迷的西陵夙被宫人抬走。

剩下的,唯有她衣襟残留的发黑鲜血。

一场献艺,若不是她也成了袭击目标,或许,连她都和这群刺客亦撇不开关系。

毕竟,刺客是借着她舞至高潮的熄灭灯火,才有机可趁的。

但,退一步讲,纵然袭击了她,她并没有受伤,不是么?

所以,倘说她是同伙,也无可厚非。

而她并不忐忑于这些,忐忑的,只是翔王和西陵夙的伤势究竟怎样。

这份忐忑,在翌日晚上,随着海公公叩响她的屋子,终是有了定数。

“蒹葭,随咱家来。”海公公睨了一眼蒹葭,道。

去的是寝殿,空气弥漫着药汤的味道,除了眉妩端着用过药盏出来,殿内,并无其余人伺候。

“皇上传你。进去罢。”海公公止步在殿门前,只吩咐出这一句。

“是。”蒹葭独自迈步进得殿去。

隔着层层的纱幔,她一层层掀进去,每进一步,她的心便沉一分。

到最后一层时,竟是怕掀开。

怕什么呢?

是怕看到他真的命悬一线罢。

因为,他其实完全不用顾及她的,若要救,也完全能假手禁军来救她。

毕竟,她起初救他,是为了太后,是为了翔王。

可,他却亲自再入血煞的包围圈,带她离开。

所以,她真的怕。

纵然,从海公公让她就这般进去,按着常理,该是他伤势暂无大碍的表现,可,她还是怕。

“杵在那做什么?”

纱幔后传来他的声音,并没有一丝的气虚,反是显得她有些心虚。

也随着这一句,她终是下定决心,掀开那一层纱幔,低垂眸华,进得内殿:

“奴婢参见皇上。”

“过来。”他唤她,言辞间不辨任何情绪。

“是。”她依言前行,直至榻旁,低垂的目光,看到他修长的手递向她,那只手上包着不算薄的绷带,正是为了她所受伤的地方。

她犹豫了一下,仍是避开那伤处,指尖才轻轻搭上他的,却被他猛地一拉,她的人措不及防,跌到龙榻上去。

龙榻旁是黄梨木雕刻的金龙触须,甫撞上去,说不疼是假的,可她硬是忍着,没有吭一声,只任他拽近:

“既然疼,为什么不喊?”他薄唇边勾起一抹哂笑。

“奴婢不疼。”她摇头。

其实,她强忍着疼痛,摇头的样子,是让人想怜惜的。

可,这种楚楚的样子,进了他的眼,却不得不和别有心机联系起来。

☆、第37章:波云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