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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1251-1300行) (26/131)
那女子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姑娘怎知我姓黄?”
吕媛媛不好意思地笑,“这不是看你穿着黄色衣服……难道还真叫对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曾跟在姜云娴身边的黄鹂,五年过去,确实该嫁人了。
黄鹂抿了一下嘴唇,比之原本圆润的脸部线条,尖尖的下巴显得有些刻板。“倒是我失态了,实在是……刚刚那一瞬我错认了人,您有些像我们家姑娘。”
哦?吕媛媛努力寻找她两世的样貌的共同点,没觉得如何相似。
她不愿提及姜云娴一事,笑嘻嘻道:“我刚刚意外到此,也觉得这里与我颇有缘分,只是看下人们行色匆匆,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黄鹂蠕动了一下嘴唇,换别的不相干人问她绝对不会多舌,只是不知怎的她就是忍不住想对眼前的人吐出实情。“新帝即位,我们老爷从龙有功,刚刚晋升了尚书,圣上还赐了靠近皇宫的宅子一座,现在府里人都收拾东西准备搬过去。”
咦?那小皇子弑父夺位,姜家居然也插手了?
“原来如此,那还要说声恭喜了。”吕媛媛笑道。望了望身后挂白条的孙家,难怪搬家搬得不声不响地,对面还在哭丧呢,虽然是白事让红事,但毕竟曾经同朝为官再大的喜事声势也不能太大。
黄鹂点头屈身,抱着东西转身走了。
她刚刚偷偷瞄了眼,黄鹂抱的包裹里全是信。
吕媛媛继续隐了身到姜府里去瞧。
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她顺利的摸到姜云娴的小院子。
小院子里一如往常,只是少了些人气。房间虽然紧闭着,但看得出来仍然有人打扫。此时,书房的门却开着,门口站了一个小厮,里面青竹在收拾姜云娴生前的书本装在箱子里,像是要带走。
吕媛媛疑惑,收拾这些做什么?
☆、乱葬场救人
一路跟着青竹,她发现同样已经梳了妇人髻的青竹好像和旁边哼哧搬箱子的小厮是夫妻,青竹偶尔掏出袖子给他擦汗,男子就嘿嘿一笑。
小伙子敦厚老实,看着不错。吕媛媛点点头。
两人一路进了前院,那里是姜元枢的住处。
此时还没到午饭时间,姜元枢在书案前执笔写字。
青竹在门口行了个礼,姜元枢头也不抬,让她放下箱子就可以走了。
吕媛媛静静地等着他的动静。
只见他最后一笔落下,盖上戳子,等纸上的墨迹晾干,装了信封放在一旁。
又在桌案前站立良久,但她能看到他的视线落在那箱子上。
姜元枢终是叹了口气,走过来打开了箱子。里面摞了起码有几十本姜云娴生前爱看的书,绝大多数都是话本传奇。
窗外热烈的阳光撒进来温柔地拂过他严肃的嘴角,印出他黑色的眸子里金色的悲伤。
他翻开书页,一页一页不疾不徐的翻着。
吕媛媛看着,竟也有些伤怀起来,他看书的时候和姜云娴看这些书的表情一样认真,只是后者看的时候会因为里面的段子笑,他不会。
“公子。”门外又有丫鬟来报,“少夫人请您过去用午饭。”
姜元枢放下手中的书,重新盖好箱子。对那丫鬟说:“我今天中午有事与同僚出去吃,让她不要等我了。”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地流露出温柔。
那丫鬟应了是便无声无息地走了。
吕媛媛连忙跟上那丫鬟一起到了用餐的正厅。正厅里姜老夫人姜夫人都在,还有府里的庶女四姑娘,以及……两个娃娃。
吕媛媛好奇地看着扎着两个圆揪揪的小女娃,穿着粉色的小衣裙,在丫鬟的伺候下乖乖巧巧的坐着,漂亮可爱。手上还拉着一个大约两岁多的男娃的手,一旁的杨如栩慈爱地看着他,眼里都是爱意。男娃虽然年纪还小,但眉眼间已隐隐有点姜元枢的影子,长大后定又是一个出色人物。
丫鬟回了姜元枢的话,众人便不再等待,洗手用饭。
上座的姜老夫人看着苍老了些,问姜夫人,“成妙的婚事看得如何?”如今的成妙也是亭亭玉立娇俏可人的大姑娘了。
吕媛媛有些心疼地看向姜夫人,她的眼角多了两道细纹,人看着也瘦了不少,脸颊有些病态的红,想来当初那事对她打击颇大,“娘放心,我已经相看了好几个人家,我看平永伯的次子尚可,这两天也见过了平永伯夫人,也是个好相与的。”
姜老夫人点点头,怕成妙害羞,便不再提这事,只逗起了自己的曾孙。
触景总伤情,吕媛媛只看了一会便垂下眼睫转身离开。
正走到巷子口,只见姜元枢上了一辆马车往西边去,吕媛媛不知不觉地跟了过去。
马车终在一座酒楼前停下,玲珑的楼宇热闹一如往常,吕媛媛屏息,这是詹月楼,一切与那人有关的回忆都浮现脑海,她清了清神思,不再多想。
姜元枢径直去了三楼,是姜云娴两人相会过的雅间。
吕媛媛的心不由自主地怦怦跳,她好像能猜出来姜元枢要见的是谁了。
果然,门一打开,一样的如花美眷静谧如画,只是那人身上多了一股果决的杀伐之气,人也沉稳成熟了许多。
姜元枢任由身后的小厮关上门,“还未恭喜敏王爷。”
李式柔和了表情,“大舅子说笑了,此番你的功劳也不小。”
什么情况?吕媛媛一头雾水,李式当王爷了?还有自己前世死那么久了,还叫她哥大舅子真的好吗?
姜元枢果然道:“我可当不起敏王这一声大舅子,娴娴不在已久,将军居然容着你不娶妻。”
李式眉宇间染上寒霜,眼神也锋利起来,“本王自然没有你娶得美娇娘的好福气,如今京城里都说本王克妻呢,亲事倒是不急。”
姜元枢自然地坐下,自己动手倒茶,“那还不是你自己闹出来的传言。还是谈正事吧,你当初拥立年少无知的四皇子不也为的现在。”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寂静的雅间里,没人知道他们在讨论多么大逆不道的事,唯有吕媛媛静静地听完。
“皇上刚刚下旨铲除了几个之前的大皇子和三皇子的党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