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节（第10801-10850行） (217/406)

“小帆，叔叔给你洗个澡吧，把身上洗一洗，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秦予帆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任人摆布。

秦志良也好不到哪里去，直接席地而坐，目光呆呆的，透着无尽的疲惫。

姚三富直接把秦予帆抱进厨房，给孩子冲澡去了。

姚大富给秦志良递了一根烟，什么都没问，也没有再开口安慰什么。

“小帆今天要是死了，我也会跟着一起去的。”

秦志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道：“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命，呵……”

一声苦笑，之后半晌无言。

老姚家其他人进进出出的，还在灭最后的一点火星。

得确保不会复燃才行。

姚大富听到秦志良接着说道：“小帆小的时候，有一次玩火柴……他可能是想点蜡烛吧，结果不小心点着了旁边的报纸，引起了火灾。”

小香宝蹲在旁边，手上拿着一根小木棍，在地上胡乱地划拉着。

她感觉秦志良接下来要讲的，肯定是一段令人非常伤心的过往。

一旦开始了讲述，秦志良的声音反倒平稳下来。

“当时我在邻居家里，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孩子在屋里大哭，小帆他妈妈刚好下班回来，直接冲进去了。”

小香宝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了秦志良。

秦志良目视前方，视线却没有焦点，他哑声道：“小帆他妈妈进去拼死把孩子救出来了，可她在快跑出大门的时候，被倒下来的柜子砸到了脑袋。”

又是长久的沉默。

端着盆和抹布准备去北屋收拾的唐美秀听到这里，都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安静地站在姚大富身后，看着秦志良。

“小帆妈妈为了救小帆，就这么死了。”秦志良捂住眼睛，泪水又淌了下来。

抽完一根烟之后，他擦掉眼泪说：“后来小帆就特别怕火，有时候看到火会直接晕倒。他特别自责，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妈妈，一直都不肯原谅自己。”

姚大富轻轻一叹：“意外而已。”

“是啊……”秦志良跟着叹气，“可能长大之后能好一点吧，我现在就希望他快点长大。”

“会长大的。”姚大富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只能又递了根烟过去。

秦志良点烟的时候会盯着火苗愣几秒，这是他这么多年的习惯了。

“我太粗心大意了，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孩子。”

秦志良被自责的情绪折磨着，“我太懦弱了，我没有他妈妈那么勇敢。”

“刚才那种情况，如果是小帆的妈妈，肯定不会等火势弱了再冲进去。”

“她一定会不惜放弃自己的生命，第一时间就想把儿子救出来。”

“她——”

姚大富打断了秦志良的话，“出这种意外，没有办法做假设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去更好，你不用这么自责。”

秦志良不住地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是我太自私了，我不配给人当爸爸。”

“刚才咱们在屋里抽烟，走的时候，我应该检查一下，看看烟灰缸里的烟头是不是灭好了……可是我没看。”

“都有过那么惨痛的经历了，可我还是……我还是没有吸取教训。”

“都是我的错啊！是我的错！我差点害死了小帆。”

小香宝拿着木棍在地上划拉着，画在地上的图案越来越乱，显示出她此刻糟糕的心情。

坦白地讲，秦志良的确是个差劲的父亲。

他一点都不知道该如何照顾孩子。

难怪小帆哥哥这么讨厌接受别人的帮助呢，原来他是怕有人为了帮助他而受到伤害。

他害怕亲密关系，是因为害怕失去。

失去的痛苦，他尝过一次了，便不愿再尝第二次。

宁愿活得冷冷清清，也拒绝一切温暖。

第133章

小香宝去上学啦

秦志良心里太压抑了，需要倾诉，所以一说便停不下来了。

“小帆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全班大扫除，他被分去擦窗户，他个子矮擦不到最上面那几块，有个跟他关系很好的同学就上去帮他擦。”

“结果那个同学不小心从楼上摔下去了。”

“教室在二楼，外面地上有很多草，那个男同学活下来了，但是在地上翻滚的时候，右眼磕到了地上的石头，治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失明了。”

“那之后，小帆就不再交朋友了，也不接受别人的帮助，连学也不愿意去上。”

姚大富想了想，说道：“学还是要上的，九月开学就让小帆在这边念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