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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158)
“摔了?”江辞穆的脸色突然变得低沉,“什么样的采访能摔成这样?大不了推了。工作的前提是要保护好自己,怎么这个都不知道?”
岁念被他问得怔住。
“你,你不用担心我,医生说没有大问题。”她有些窃喜,像小偷在苦中偷到了一块蜜。
江辞穆捏了捏眉心,随即上前把岁念抱在怀里。
“爷爷把你交给我,你要是受伤我怎么向他交待?”
“又是爷爷,就不能是因为喜欢我才担心我吗……”
“什么?”
“没什么。”岁念眸光黯淡,“娅楠要在我们这里住多久?”
“你很介意么?”江辞穆不再像刚才那样严厉,语气恢复了温和。
岁念没有立刻回答,她挣脱江辞穆的怀抱,自下而上凝视着那双黎明般的眼睛。刚想说:是的,我不能接受和情敌住在同一个房子里。江辞穆却先一步打断了她。
“应该还有几天,她这次专门从国外回来帮我,连个落脚之处都不给人家实在不像样。”江辞穆似是早知道她在闹什么,托着她的脸,笑道,“我和你才是法定伴侣,不要瞎想。嗯?”
法定伴侣……可是除了这层法律的保护和爷爷的遗嘱,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羁绊呢?
岁念垂下眼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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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大爷!”
潮湿发霉的小巷子里,一个膀大腰粗的男人扯着一个女人的头发。
女人的额头鲜血淋漓,是在墙上被一下接一下撞出来的。衣衫满是泥泞,脸上脏乱不堪。但从穿着和脖子上的工作者依稀可以辨别出是个高层白领。
男人扯着她的头发,逼迫她不得不仰起头。
“张经理,说好了我弄死江辞穆那个龟孙,你给老子还债,现在钱呢?!”
大雨一直在下,张经理被雨水冲的睁不开眼睛,咬牙切齿道:“那你、你倒是弄死他啊!”
“你以为老子不想?谁他娘会算到上次失手,现在随时三五个保镖围在身边,老子可不想被抓进局子里。”
男人掏出一把折叠刀,用锋利的刀片拍了拍张经理的脸,“什么时候帮我把钱还上?”
张经理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我是真的没钱……没钱,江辞穆要收购新越,一旦成功我一分钱都捞不着了,你欠的那两百万我真的还不上……”
“呸!死到临头还撒谎,你这下贱胚子靠爬床玩了多少董事会老家伙,你以为老子不知道?真收购了你能捞到一大笔钱!”
男人凶神恶煞,“我不管那么多,你赶紧给老子想办法!”
张经理跪在地上嘶声哭喊,腿肚子都在打颤。她根本不想给这个赌鬼丈夫一分钱,巴不得他去坐牢。
于是脱口而出:“江辞穆有个老婆!新娶的,她、从她身上可以下手。”
男人皱眉,“展开说说。”
“你、你绑了她,到时候……”张经理凑在男人耳边,说了一个荒谬的计划。
片刻后,男人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像黑夜中亮出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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娅楠在家里住了下来,说是暂住,但具体几天并没有人谈起。岁念对此未表示反对,但所有人都能从她不咸不淡的态度中感受到不愉快。
她和江辞穆的状态也随着这件事冷却下来,两人之间绷着一根弦,岁念小心翼翼地维持着。
随着日子的推进,小叶的采访大纲也敲定下来。两人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进行了采访,就在住院部楼下的花园。所选的位置很特殊,一抬头恰好能看见广玉兰树上唯一盛开的玉兰花。
岁念收起录音笔的时候,小叶的目光正好落在花上。
“真的开花了。”男孩高兴地说,“念念姐,她真的开花了!”
“那说明你运气足够好。”岁念说。
“是啊。”小叶盯着那朵花,透过树叶看那摇曳的白色花影。
“对了,”小叶扭头,“今天也麻烦念念姐接一下我妹妹,不用送到我这里,送回家就好。”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岁念这一次特别谨慎。她牢牢抓住叶婉的手,一刻也不让她脱离。
叶婉想吃冰激凌和小蛋糕,岁念全部买给了她,但是要求她不许告诉哥哥,叶婉高兴地答应下来。
一路上小孩的情绪都很兴奋,直到两人经过一条小巷。
巷子看起来潮湿泥泞,发出腐烂的臭味。很脏,但不至于吓人。叶婉却从老远就开始躲在岁念身后。
“怎么了?”岁念问。
“妈妈说这个巷子有鬼,半夜会听到惨叫声,念念姐姐我们快走!”叶婉满脸惊恐,眼睛被烫了似的,捂着不去看巷子。
岁念瞥了一眼巷子,没发觉什么异常,但孩子害怕,她便很快离开了。
将人送回家以后,屁股还没坐热,一通新闻社的电话先来了。
领导在那头问她新越科技的报道什么时候能好,再拖下去时效性就一点也没了。
“最好今晚把稿子赶出来,明天我给你发在最后一页。”许编说,“再晚连版面屁股都摸不着了。”
“不能放网页头版吗?这算是深度新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