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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502)

“一……一百、一百两……”静静跪在地上的全福觉得有些冷,连话音里都夹杂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第39章

今日让你偷回懒

“一百两?一百两就把你的良心给卖了?”

程余嫣冷笑着翻了个白眼,突然扬起手重重地甩了全福一个耳光。

然后,她目露狠绝,压着声音说道,“全福啊,你跟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程余嫣最恨什么人你是知道的,吃里扒外、贪生怕死、出卖朋友,你这笔买卖可把这三样都占了个全啊!”

“妈妈,求妈妈饶命!”全福一听程余嫣那个口气就知道此事已经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了,他便是不管不顾地爬到了贵妃榻边,忍着“嗡嗡”作响的耳鸣一把抱住了程余嫣的小腿,哭着求饶道,“是我鬼迷了心窍,我见钱眼开,我……我想着不过就是把皎皎姐从宅子里带出来,这本也不是什么难事,况且皎皎姐福大命大,她若遇着危险,妈妈您也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你给我闭嘴!”程余嫣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这个日日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厮,只觉得他的嘴脸此时此刻特别的碍眼。

见全福被自己吼得愣了愣,程余嫣当下便是懒得再和他多费口舌,直接示意屋里的两个护卫道,“把他双手的无名指和小指给我切了,再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了,然后,装在银匣子里,送去双井胡同的隐竹院。”

程余嫣话音刚落,一直站在贵妃榻边的小丫鬟便是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屋子里很快就响起了一阵极为犀利的惨叫,那叫声由尖变细,最后化成了嘤嘤呜呜的啜泣声……

当秦归雀在一楼伺候完熟客哼著小曲儿垫着脚尖跑上三楼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被两个护卫左右架著从里面抬出来的已经晕死过去的全福。

见着他路过之处的那一长条湿漉漉的血迹,秦归雀嫌弃地捏住了鼻子靠在了墙边,待他们走远以后,她才踮起脚尖跑进了程妈妈的屋子。

“您怎么没要了他的命?”推开屋门以后,秦归雀便冲着程余嫣问。

程余嫣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冷着声音道,“你的脑子也给我放清楚一点,皎皎现在不同往日,丹青斋那边的事儿你趁早让她断干净了。你就一条命,我还指着你赚钱呢,别到时候惹了不该惹的人,白白把本来就不太值钱的命也给搭进去了。”

“哇哦!”秦归雀闻言不禁扬了扬眉问道,“那位……真这么在意我们皎皎啊?那我们皎皎岂不是要飞上枝头做……”

结果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程余嫣抬手扔过来的一颗红枣给打断了。

“你给我安分一点,少打皎皎的主意,当心日后和全福一个下场!”

……

宿夜过后,春雨尽收,可回廊飞翘的木檐下仍滴滴答答地坠著雨滴。

出晨的日头不算特别敞亮,天际边卷著沉沉的晦暗,远远看去灰濛濛的。

沈令仪向来都是不贪睡的,可今日她却直到巳时过半方才幽幽转醒。

睁开眼的瞬间,浑身上下的酸疼感如同澎湃的潮水一般席卷着她,沈令仪忍着难受刚想坐起身,转头却发现正站在床边穿长褂的陆晏廷。

昨晚的记忆霎那间在她脑海中苏醒过来,陆晏廷对她做的种种,模糊却又历历在目,真切却又虚幻缥缈,想到意乱情迷之处,沈令仪甚至觉得心跳都停摆了一样,不愿再继续回忆。

最后剩下的,就只是满脑子的荒唐和彻夜的狼狈不堪。

说实话,第一次的感觉实在是糟糕,至少对她而言,酸疼难受远远大过了所谓的欢愉兴奋。

沈令仪不懂,如此不舒服的事,为何在秋水苑中会被那么多人趋之若鹜地喜欢著。

床上此刻也是狼藉一片,沈令仪甚至还能闻到那股已经散开变淡的味道,仿佛是微腥的艾草被人用指尖碾碎,让人记忆犹新。

忽然,一直背对着她的陆晏廷缓缓地转过了身,目光正好垂落在沈令仪的双眸间。

她只觉得脸颊一片燥热,下意识地就将被子拉起来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

“还想睡吗?”男人居高临下地问她,眼底已然没了昨晚涌上的那种乖张情欲,此刻看,便是和寻常一样清明无波。

沈令仪点点头,可很快却又摇了摇头,说自己马上就起。

但是话刚出口,她就被自己沙哑到不行的声音给吓到了。

昨晚的陆晏廷有着沈令仪从未见过的情不自持,他掌控着她的同时像一头永不知餍足的兽,一点一点的蚕食着她的身体。

沈令仪只记得最后的时候她是哭着求了好久的,可直到自己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陆晏廷都未曾放过她。

所以这会儿,她嗓子便彻底哑了。

“再睡会儿吧。”好在陆晏廷无视了她的坚持,大发慈悲道,“我一会儿要进一趟宫,你睡醒了再喊知春进来伺候你起身沐浴,今日让你偷回懒。”

沈令仪躲在被窝里眨了眨眼,愣是不愿再开口说一个字。

陆晏廷看出了她闹的小情绪,却笑着不拆穿,只轻轻捏了捏她依然涨红的脸颊道,“也就今日能再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你就随我出趟远门。”

沈令仪一愣,瞪大了眼睛无声地询问陆晏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陆晏廷却没再理她,转身便出了风荷居……

听着男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沈令仪终于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再躺下,已全然没了睡意,沈令仪在安静的屋内缓了一会儿后便掀开了薄被,强忍着浑身的不适坐起了身。

不多一会儿,知春便捧着干净的衣裳帕子走了进来。

屋子里那一股不语言说的气味久久不曾散去,知春进来后便连连跑去开窗,然后她才走到床边问沈令仪想先沐浴还是先用膳。

沈令仪身上穿的还是昨儿睡前换上的中衣,云母色的杭绸柔顺轻薄,衬得她整个人仿佛一朵出水芙蓉一般娇艳欲滴。

中衣宽松,她一抬手便露出了纤细皓白的小臂,臂腕上的那些印记清晰可见,格外的惹眼。

沈令仪连忙拉下衣袖想遮,一低头,却发现自己胸口锁骨处也都是轻轻重重的痕迹,一个一个都快连成了片,星星点点的煞是醒目。

她不由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陆晏廷一句,然后紧紧地拢着衣襟对知春说自己想先沐浴。

知春闻言连忙上前搀住了她,两人随即并肩进了净房。